胃里胃外，没一地方是舒服的。

他坐在那里也因之极不安稳，双手忽而捧腹，忽而支颐，若馨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俊卿：“我想安姊。”

安洁虽是若馨启蒙教的武艺，然而既是俊卿的妻，她可无法教他不想。

俊卿见若馨问了一句便不再言语，他肚饿，再不讲话更难熬了，遂自语：“我小时喜玩，爷爷不许，安姊和爷爷说九溪十八涧的质极好，洗澡对有益，所以每年夏天都带了我去尽情嬉，玩完了胃最好，每次都有好东西吃，清蒸鲜鲤…”

他说时咽了一，又：“香酥鸭…”

他说时又咽了，这次咽得比上次就较为艰苦，不过还是咽了下去，续：“盐局…”

饥渴而思饮，犹如饱而思一般，都是人的天，若馨也被他引得饿起来骂：“你不要这样馋好不好？”

俊卿双手捧了下颔，叹：“唉！还有我最喜吃的冰糖莲。”

若馨见他大敌当前时，丝毫不知禁忌的开人玩笑，现在饥饿难当之时，又这般不知是真是假的瞎闹，真不知他的心是如何生的，喜怒之间，只凭一时好恶，似乎全然不知天地间还有忧虑似的，轻声骂：“你这那里是想安安，你简直是馋神附，饿死鬼转世了。”

俊卿笑：“柳姊姊何必生气，我是真的想啊。”

他说时一手抚腹，一手抚，笑：“我用我的心想安姊，我用我的胃想安姊，我用我的想安姊，我用我的嘴和想安姊。”

若馨刺：“你脆说你五脏里想安安替你的饮岂不更好。”

俊卿见若馨笑语之间羞怒渐渐解了，很是兴，拍掌赞：“柳姊姊真聪明，我正是这个意思啊。”

若馨不语，白了他一。

丽的女，明眸善睐，青固然使受之者有受若惊的觉，白尤其令人消魂，俊卿自午夜一时莽撞受气以来，直到此时只觉心前所未有之畅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
若馨叹了气：“昼伏夜行，忍饥挨渴，为的是以你轻功之妙，可以在暗看清他们的去向，设法克敌取胜，你这纵声一笑，真是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。”

果然哨音四起，逐渐向近来，俊卿很为惭愧，笑：“兵来将挡，来土掩，何必怕他们这些人。”

他自己也知这个理由不足，：“我们昼夜兼程赶到泰山去，告诉大家这是清室卫士们的诡计，大家不要理他们就行了。”

若馨：“双方仇恨已成，若不清楚到底什么事，那一方也不肯输这气呀！”

若馨说完起，俊卿也随她起立，怀中取也玉瓶，递了颗小还丹给若馨，自己也服一颗，笑：“吃颗大力，准备拚命吧。”

若馨认得是小还丹，知他有歉与增内力御敌的两重意思在内，也不客气，接过服下，剑待敌。

俊卿若馨一起，四方以哨连络的声音停了，都直接向他们前来，人数甚众，竟有四、五十人之多，俊卿：“这样看来他们是预定在此聚会的了，否则一时怎会凭哨音召集得起这许多人来。”

若馨用心打量着各人的步伐，也：“武功都不弱，你说我们是走还是杀。”

若馨虽然年长又多武林的经验阅历，可是武功却以俊卿为，胜负决战之际，自然要依他的心思为准。

俊卿：“清室的才爪牙遍布，以哨传音，互相连络，不打怕了他们，只怕走不开。”

他轻轻弹着剑：“安姊告诉我要克已恕人，师父告诫我不可轻犯杀戒，他们如此之多而又狠，柳姊姊你说怎么办？”

若馨：“你是男，应该有你自己的主见。”

俊卿笑：“我没有主见，在家里总是安姊替我作主。”

若馨一面戒备着越越近的人，中：“你是要我替你作主吗？”

俊卿：“是的。”

若馨：“我已经讲过了，大丈夫应当‘自己作主’。”

她最后四个字，是一个字一个字分开了用劲说来的，俊卿听在耳内犹如是铁锤击砧一般的一下下敲在心上，茫然：“大丈夫要自己作主？”

若馨：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