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作答，只好一笑作罢。

当下两人趁着天未亮，把于志留下来的假蜈蚣缩了又伸，伸了又缩，演练了好几遍，然后把它盘在崖石后面，只半个大的脑袋对着下面那条山径，再把一只金蜈蚣放假蜈蚣的嘴里，又演练呼唤几遍，待金蜈蚣认定方向，来往几遍，才躲到崖下抱膝枯坐，一面运功，一面守候起来。

旭日东升，朝曦把云海峰雪染成一片金黄，这两位恩一的妹冥目敛神，会静里生明的无上妙谛，对于前的景，浑如未觉。这山既然是通要衢，自然有不少肩挑背负，甚至于以犁作为运输工的商队来往，只因崖如削，且有百几十丈，那些为生活鞭策得腰弯背驼的人，并没有谁愿意费一瞥的光，望这与他不发生任何关系的山崖，所以这一对妹，连到伸半个怪的假蜈蚣，也不为人所发觉。

但是，崖上人的心情可不一样，每逢听到有人登上这一段山路，王紫霜或红姑总要朝下面窥探一次，看看有无可疑的人，然而每次都增加了一失望。

失望的次数一多，心情自然难得保持平衡，王紫霜本来就是急，看着日影中天，晒得积雪成，不但没有教的人经过，连到于志也不见回转，真个是望穿秋，度刻如年，不禁发起狠来，嘟噜：“阿再不来，可要好好捶他一顿！”

红姑失笑：“他不来，你怎样捶他？”

王紫霜被她一说，也自觉说急了些，不禁失笑：“回去捶他还不是一样？”说话之间，一阵急剧的蹄声由北端驰来，背上还有一个白衣影，王紫霜一瞥见，不由得“噫！”一声：“那可不是他？”

骏如飞，在这一瞥间又跑近二三十丈，红姑也认正是于志骑着那匹枣馏，只不知他为什么要骑而来，还没有开发问，于志已扬声：“下来骑回去！”

王紫霜嗔：“你作死么？一匹怎好骑两人？”

于志笑：“我本想走路来，但恐怕红走回去时，被人发觉，只得骑给红，并没有算你的份！”

王紫霜暗自叹服个郎心思缜密，推红姑一把：“你骑回去罢，他知你的法较缓，才骑来接你哩！”

红姑知她说的是实在话，当下说一声：“我走了！”奋跃下，恰好于志一趋前，轻轻把她接上背：“你由大路上回去好了！”一踏鞍，但见白影一闪，人已上了崖，红姑只得拨转驰去。

王紫霜原是说过个郎来时，要捶他一顿，但这时见了个郎，反觉得万恩情，轻轻说一句：“这时才来哪？”

于志笑嘻嘻由怀里取两个纸包，放在脚前，笑：“就是为了这个才来迟了，我知你们必定等不着党，而且肚也饿了！”

王紫霜频然：“那些崽敢情是没有胆，这时还没有事！”边说边打开一个纸包，那知揭纸一看，赫然是一只烤熟了的兔，蓦地想起他原说过“守株待兔”那句话，不禁“嘤！”一声，抓于志，并粉拳边捶边骂：“我看你还敢不敢到作耍人！”

于志嘻嘻笑：“古人守株待兔，守几天结果是饿死；你们守崖待兔，守半天就有得吃，这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再不吃就冷了，想吃也不好吃了！”把另一个纸包打开，拿起另一只烤兔张便咬。

王紫霜看他那付馋相，不禁失笑，忽又“噢”一声：“红没有吃的哪？”

于志才说得一句：“家里有…”立时改：“听听！有跑来，大概就是崽来了！”

王紫霜侧耳一听，果然闻到南面山响起一阵蹄声，神情登时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