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后面那个草笠的么？”

老媪，挪步走到车后上，向一个正面走来的农家少年裣衽：

“小哥儿可是陕西人？”

那农家少年一边草笠，穿一袭半新不旧的黑衣，面貌十分英俊，他正低而行，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挡路问讯，闻言神一怔，停步问：

“老夫人问此何意？”

老媪笑：

“小哥儿请先回答老你是不是陕西人老方有话说。”

那农家少年暗忖自己生于陕西，说是陕西人也不错，便答：

“小正是陕西人，老夫人有何指教？”

老媪听了大喜，：

“实不相瞒，老家有病人年久未愈，问卜声称：‘须招陕西少年施禁厌之术病始可治’，今不揣冒昧，敢示小哥儿与老同归，病人如愈，便是小哥儿之惠，老愿重酬厚谢，望小哥儿幸勿为却！”

农家少年注目问：

“病人为谁？”

老媪：

“是老的孙儿。”

农家少年又问：

“老夫人家在何？”

老媪遥指北方：

“由此过苛岚县，北行五十里便是舍间。”

农家少年原想拒绝，但听了她说的地址后，主意立变，：

“好，小愿为老夫人效劳！”

老媪欣地：

“如此请随老上车，小哥儿一定尚未用过午饭，老车上备有…”

两人上车坐下，中年仆人立即驱动车前，老媪由一只的木盒里端一份丰的午餐，准备招待农家少年，他一面动手一面笑问：

“小哥儿贵姓大名？”

农家少年答：

“小复姓司，单名锋！”

老媪笑：

“好姓名，今番何事来山西？”

司锋：

“家回禄，投奔外祖父去。”

老媪把午餐摆在他面前，又拿一只酒壶亲为斟酒，不时面关注之：

“这真不幸，老夫家薄有资产，明天司小哥离开敝舍，老愿尽力资助——来，司小哥请随便用些！”

司锋见摆上来的都是很名贵的山珍海味，不由暗中吞了一唾沫，抬目笑：

“老夫人不一起来么？”

老媪摇首：

“老忧虑孙儿病势，这几天来一直不下咽，咳…”司锋遂不再客气，举筷独个吃了起来。也许这个农家少年从未吃过味这么好的菜肴，他愈吃愈起劲，简直像个号乡鬼，老媪一旁看得笑眯眯，不住恳勤劝：

“那酒也不错，司小哥何不也喝几杯？”

司锋摇：

“不，我不会喝酒！”

老媪：

“它是产自汾杏村的汾酒，气味芳郁，香冽，司小哥应该喝几杯才是！”司锋一哦，微惊：

“杏村？是不是古诗上说的甚么‘牧童遥指杏村’的那个杏村？”

老媪微笑：

“正是！”司锋欣然：

“这倒真该喝一杯试试了！”

说着，端起面前那杯酒，一饮下去！

老媪目光一闪，吃吃笑：

“味不错吧？”

司锋：

“果然不错，就怕会醉人！”

老媪笑：

“人生难得一醉，司小哥怕甚么？”

司锋正想再倒杯喝喝，上忽然摇晃起来，不禁大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