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以后，仍在这里聚齐。”言讫，立朝江成去向追去。另两人，一名尤六，一名郭洪，则向北边搜去。分手的地方是关照，往南往北均甚空旷，那个追赶江成的细心人，名叫李斌，是毒臂六弟彭化的左右手，故同行三人，全都很尊重他。时际二月中旬，辽东还很冷，树木尚未萌芽，李斌追寻了一段不仅没有发观萧天的踪迹，就连江成的影，也没有看到，一不祥的意念，油然而生，不禁忖：

“难江成已遭毒手？”想尽这样想，没有发现死尸，没有看到打斗痕迹，自然不会放弃希望。

略一顾盼，左侧不远，地势较，还有几棵树，便飞纵过去，跃上树梢，拢目四下眺望。极目所至，疏疏落落，有几人家，最近一，约计也在两里开外。心里一动，便奔过去。

在他的想像中，萧天如若跟踪，落脚必也不会在城里，那么这邻近关厢、便于展望的独立农舍，应是最好的栖所在。两里多路，在李斌中，算不了什么，不消多久，即已接近。下弦月虽已西斜，尚未沉落，萧天果真隐此，敌暗我明，就这么过去，岂不易遭暗算。纵步躲在一棵树后，微半面，仔细打量。

农舍毗连，并非一家，但也不会超过三家，豁悄悄的，不闻人声犬吠，亦无灯光，谅全睡熟，不像有人埋伏模样，胆气略壮。这个家伙，的确谨慎得惊人，不足百丈距离，他还要看清前边的地形，藉着起伏微坡，一段一段地向前跃。两只睛，更凝注在朝关厢那一家。

他的判断并没错，他所注视的这一家农舍里，确实隐藏着人，但非萧天，而是纪庆，江成也在。这不透着蹊跷么？纪庆乃纪秉南的幼，何以隐在此，不跟李斌他们会合在一，却又把江成留住不放？李斌已经至三十丈以内，匍伏在一个田坎下，向农舍张望，更加聚会神，又接，半晌迟疑未动。纪庆悄声：

“江成，你想清楚了没有！”无法知他跟江成曾经说过什么？江成似甚为难，微一踌躇，：

“你说的话可算数？”纪庆指天发誓：

“我若不应心，教我五分尸，不得好死！”江成慨然：

“好，就这么办，我答应你。”纪庆：“这可不是儿戏的事，我也没有胁迫你，如果觉得靠不住，还可以去与李斌联手，和我一战。”江成：

“君一言，如白染皂，纵然粉碎骨，亦所不惜。”纪庆：

“事成之后，我必不亏负你，现在可预计行事，李斌城府甚，心思尤其细密，你必须谨慎小心，切不可形之于。”江成：

“这我知。”推门走，跃登房，佯装未见李斌，转侧顾盼，极似发现敌踪，忽又失去，正在找寻模样。李斌藉着月光，看清房上人确是江成，悬心顿释，几个起落方随后跃上房来，诧异地问：

“发现了什么？”江成旋献掌，作势击，似因听话声是谁，故又劲未攻，怨责：

“怎不打招呼，吓了我一，你难没有看见萧天？”李斌诧：

“萧天？连个鬼影也没看见，你一向虎，不是错了吧？”江成愈发装得不兴，：

“我虎，就你明，月亮这么亮，难会看？”李斌歉然：

“我是慎重，无心的话，你可别在意，把经过情形告诉我，咱们再仔细研究研究。”江成指着远一树丛，：“那里是个小村庄，十来人家，我搜到那里回，还隔着五六十丈，很清楚地看见萧天一晃而没，才跑了过来的，一定就在这三…”房中适时传来一声轻微响动，截断了江成的话，作了一个手势，犹待说自己的意见。李斌急伸一支手指，往嘴上一竖，示意噤声，然后移动手指，也往房下指了一指，了，表示看法与江成一致，认为萧天就在房中。

接着又一阵比划，即背着月光，从暗影下房去，落地轻如鹅，一声音也没有发来。江成心中甚觉惭愧不安，李斌教自己留在房上巡风，亲去犯险，而自己却与纪庆联合，存心算计他，但一转念，想到纪庆所说，又觉血填，义愤不平。

正与邪，顺与逆，无法面面俱到，从大着，只要得对，也就代得过去了。李斌到达房下，悄悄掩到窗前。茅屋农舍，只有面向院心一面门窗，李斌的全副神完全贯注在这一面门窗上，心想萧天如若突围，不从哪一扇门窗来，自己都能照顾得到，并可手到成擒。

哪知房下并非萧天，而是纪庆，思虑也比他一筹，摒息静气，隐在檐下，也不在屋里。危机顷刻，杨斌犹懵然未觉，仍在轻移碎步，往门窗去，万一萧天不来，他还准备去。

移动，倾听，目注门窗，看愈移愈近。

蓦的，一缕奇香，随风扑鼻孔，一阵天旋地转，翻载倒，就此失去知觉。江成听到倒地声，知纪庆业已得手，下房来，见纪庆已将李斌带屋中，立即跟了来：

“纪兄准备把他如何置”纪庆：

“你先回去，设法把郭尤二人引来，再一同劝说，即或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