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轻撄其峰。于是，乃藉天昏暗，实施诈骗。

预计之中，公孙启见到半月钱，必然激动，悲伤，甚至吐血、厥。公孙启已辩真假，立即烛谋，佯装不胜刺激，眩倒，实将机就计，以便诱敌壳。

李弼不知巧成拙，还认为有机可乘首先发难。人到掌到，凌厉无俦。公孙启见其来势猛恶，杀机陡盛“退”字声中，一掌把黑衣怪人挥丈外，就势闪剑。李弼自恃过甚，大意轻敌，警觉不妙，为时已晚，人未落地，即被公孙启一剑挥成两段。邓七收起半月钱，随后追来，迟了一步。不仅未能抢救老友，如非闪避迅速，也得败上一条老命，尽如此，仍被剑罡划破衣，开了尺长一血，肋骨也被伤，虽未伤及内腑，鲜血却已涌泉分洒。

金衣人诡诈心虚，有意落后，竟未遭受波及。一招未满，仗以作为护符的常山二怪，即告一死一伤。这神威，这变化，金衣人胆都吓破了，哪里还敢再留分秒。

他顾不得翼护邓七，即向桥上逃去。黑衣怪人被公孙启挥丈外，脚甫站稳，李弼即已分尸，邓七亦已负伤。看见金衣人要逃，哪里容得，撤判官笔，便从横里截去。邓七负伤在前，愤恨金衣人狡猾卑鄙，佯装未见，脚下且更加快。金衣人迫于形势，不得不断后拒敌。黑衣怪人笔挟劲风刺右胁。

金衣人侧迎拒，剑长笔短，更已看对方手法笨拙，疾展形，避笔刺人。看剑尖即将刺中黑衣怪人右腕，游目瞥见公孙启业已仗剑赶到，有如电，躯一抖，不战伤敌，撤剑便逃。蓦觉脸上一凉，蒙面纱巾，却已被人摘去。谁摘去的？魂都吓飞了，哪里还敢回查看？近似麻木的神经，仅仅听到两声惊呼：

“怎会是他？”公孙启去摘金衣人面纱，发觉竟是范凤，不由一怔，脚躇没再手。黑衣怪人更是悲痛、愤怒，万千！两个人睁睁地看着范凤亡命般地纵上桥，消失踪影，似是谁都没有想到该捉人！

绕过蝎岭，便长寿镇。印记参场在镇外，也有一个中间站。公孙启和黑衣怪人到达长寿站，已是辰末光景。从站门到官，还有一截路，两个站丁正在清除路上的积雪，发现公孙启和黑衣怪人转小路，不由停止工作，奇诧地望着他们。

等到临近，其中一人说：

“这条路，是我们站上自己开来的，你们走错了。”公孙启：

“没走错，我们就是到站上来的，你们场主到了没有？”那人殷情说：

“您大概是公孙公喽，小的李六，我们场主已经过去了。”另外那个始终没有吭声的站丁，忽然接喝：

“谁说场主过去了，我怎没看见？”这人名叫张厚，长像甚是憨厚。李六：

“场主过去的时候，你还在睡大觉，怎么会知。”张厚：

“放，哪一天我不比你起得早？”李六：

“不信去问事。”张厚：

“当然要问，别听他胡说，跟我去见事。”后边的话，是对公孙启说的，坦率直，也不大注意礼貌小节。事刘德，听到吵闹，来查看，发现公孙启和黑衣怪人，立刻赶了过来，咤问李六张厚，把公孙启迎了去，准备酒饭，招待甚是周到。

闻谈中，旧事重提，公孙启又再追问印天蓝的行踪。刘德的说法，也和李六一致，说印天蓝是前夜四更到的，上有伤，行匆匆，略微吃了一东西，天没亮就走了。临行留下话，公孙启一到，便即速赶往长白。公孙启见他没有提到晓梅，不由暗自心惊，也没再问，吃过东西，立即就走。

刘德倒是很会伺侯人，见他们没，就从站中现有的挑选了两匹，供他们代步。上了官，黑衣怪人禁不住问：

“公孙兄，刘德言辞闪烁，未必靠得住，还有令弟也没消息，我们现在似乎不该走。”公孙启：

“我想走比不走好一。”黑衣怪人未能立即会意，诧问：

“为什么？”公孙启：

“刘德虽是印家老人，范凤却是印天蓝丈夫，范凤谋作祟，直待揭开面纱我们才知，刘德何从得知内情，又怎敢不听他的话？自偷开金矿到现在，已将十年，在范凤心积虑之下，巧语言，威胁利诱，不仅刘德，印家所有场站的人，怕都有了问题。这是说印天蓝也被蒙在鼓里，尚不知情，情形是这样的。但印天蓝是否真不知情？必须等到见了舍弟之后，才能明真相。我们不走，刘德必更加提防，问题…”

黑衣怪人已知其意，接：

“公孙兄的意思，是明着走，暗中回去？”公孙启：

“除了这样，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？”黑衣怪人似对印天蓝知之甚，但因目前情况，愈演愈为复杂，故不愿代她申辩。

官两旁，不时可见农，三五聚居，守望相助。不久之后，两骑人，使岔一条小，失去了踪影。

关兆祥带着站丁，到达长寿站，天已黑了很久。继蹄踏地声，惊动了刘德，亲自赶了去，见是关兆祥，诧问：

“冰天雪地，你小跑来什么？”关兆祥：

“给三叔来拜早年。”刘德笑骂：

“妈的，离过年还有七八天，拜的什么早年，到底是什么来的？”关兆祥：

“等我拴好了，到屋里再说成不？”刘德：

“到我这里来，还用你自己拴，给他们，屋陪三叔喝几杯去。”张厚过来要接。关兆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