泯江渔隐仔细地把现场四周看了一遍，当时并未开，直到回家之后，这才对白守德说：“此事看来颇奇，言来也许会骇人听闻呢？”

白守德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泯江渔隐命白守德把左右一起喝退，这才说：“依老夫判断，此事恐非外人所为。”

白守德吃惊：“仁兄看了什么迹象了吗？”

泯江渔隐：“尊府的那个园，向来不准任何生人去，并且听说，那死去的丫，武功也还不弱。老夫适才看来，那丫是被人迎面破膛而死，并未有争斗发生，据此推测，杀那丫之人，必是和那丫极熟之人。否则的话，那丫绝不致于束手待毙，甚至连喊都没喊一声了。”

白守德犹自不信，问：“兄长说没有发生过争斗，也有依据吗？”

泯江渔隐：“当然有了，这事又焉能说呢？”

接下去便用手指蘸着茶，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杀人现场旧，一面指着，一面说：“这是一片草地，这是一条小溪，对不对？”

白守德是。

泯江渔隐便又说了下去：“老夫细察过那块草地，丰草不偃不，当然可以证叫，并未有人在那儿过手，此其一也；从凶场到墙边，无丝毫人迹可寻，足见凶手行凶之后，并未去，此其二也。”

说着又指着画上所绘的那块大石：“尤其是这块石，甚透着奇怪，这不明明是行凶之人怕被画楼上的人看到，才选择上这么一个隐避的地方吗？”

说着又向白守德面前一凑，把声音格外放低下去说：“所以老夫认为，凶手必是住在那画楼之中的人无疑。”

白守德大惊：“仁见以为是小女所为吗？”

泯江渔隐：“这一老夫虽然不能上断定是谁，但总不那三人之中，已无疑义，因为老夫在通往溪边的草上，还发现到几血迹，乃是由鞋沾染上去的，当时老夫推测，可能是凶手在杀人之后，手沾鲜血，要到溪中去洗。因此在走向溪边时，留下了血迹，果然不老大所料，在边淤泥上又找到了r两个清清楚楚的弓鞋脚印，这不就非常之明显了吗？”

白守德愁眉双锁，低说：“她有什么理由要杀她呢？”

泯江渔隐：“贤弟且先不必难过，咱们这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，以令媛来说，据那丫昨天所言，令媛曾有要死于她之语，那么令媛当然有可怀疑之。”

白守德连忙说：“凭这一句话，就能认定是她了吗？别说我已命那丫敷衍着她，她正希望那丫为她打听消息，绝无杀害那丫之理。即就把今天她看到那丫的尸的情形来看，也可以看得，她绝非杀人之人，一见尸，尚且昏倒，又怎能下手杀人呢？这似乎是不合理吧？”

泯江渔隐：“所以老夫也不过说是有可能而已，贤弟不妨再去画楼一趟，或许从脚印上，可以找蛛丝迹，也说不定。”

白守德听了，心中好生不舒服，便向旁边扯：“仁兄认为尚翠娥也有杀人的可能吗？”

泯江渔隐虽然知尚翠娥是谁，但却不知住在园坐陪着白依云的，便是尚翠娥，因此不由一震，说：“尚翠娥？你指的是谁？”

尚翠娥住在园中，本是一个机密，并无人知。所以泯江渔隐这样一问，白守德立刻惊觉，自己在大意之中把话说漏，慌不迭地，掩饰说：“天下同名之人极多，不足为怪。小弟所说，乃是另外一个人，这人是个一直在服侍小女的老妇人。”

泯江渔隐是何等机之人，脑一转，便已想到陆瑜前来的事，而确定了尚翠娥正是自己所想到的那人，更何况白守德盖弥彰，因此格外肯定了自己所想的不错，只是因为这事和自己并无直接关系。所以当时也就没有追问，只由着白守德糊笼过去，并且由此知了，这其中情形，复杂异常。正如白守德昨天所说：事悟尘神僧安排，却有许多难言之隐。因此在说话之问，也就笼统糊了许多，草草带过，不愿再多闲事了。

白守德在慌之中，也没介意，却那知又伏下了祸，招来了无穷的麻烦，这是后话，暂且不提。

单表白守德听了泯江渔隐的话，心中虽然不乐，但却老搁在心里，放舍不下，因此也就不由自主地来到园中，并且睛老是注意着尚翠娥和司环的脚下。

尚翠娥和司环心地沉实，倒也没觉得什么，并且白守德也没能找任何痕迹来。

这时白依云因为受惊过度，仍自躺在床上，白守德藉着探问为名，踱白依云房巾，问：“云儿，你现在觉得怎样？好些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