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长满了杂草，也长有许多树。

秋婉君抱着浩儿，自然是跑不过柳剑青的。

没跑多远，柳剑青又一把抱住了她。

秋婉君的大笑仍没有停下，浩儿的哭也没停。

柳剑青摇晃着秋婉君，：

“你停下，你不要笑了可好？”

秋婉君无动于衷。

柳剑青急：“婉君，难你疯了吗？”

秋婉君仍在笑，仍没有回他的话。

柳剑青并没认为她已疯了，他以为她受刺激太大，过后，还是会好起来的。

他想把她回屋去，想让她冷静下来。

于是，柳剑青将秋婉君的抱起来。

秋婉君想再次挣脱，但没能挣脱来。

柳剑青已开始往回走了。

她跑不了了，她就要属于他的了，他想。

然而，他刹了。

浩儿仍在哭，在摇动着两只小手。

或许是浩儿提醒了她，抑或是别的原因，秋婉君忽地在浩儿的颈狠狠地咬了一。

浩儿的哭声嘎然而止。

柳剑青顿住了脚步，吃惊地看着抱在手中的母二人。

月清寒，月光照着山野，也照着山野里的人。

借着月光，柳剑青看到了鲜血，既有浩儿的鲜血，还有秋婉君嘴上的鲜血。

秋婉君又大笑起来。

浩儿一动也不动了。

忽地，秋婉君挣柳剑青的手臂，抛下了怀中的浩儿，大笑着向山野的跑去。

浩儿就这样被她扔了，扔在了山里的草丛里。

柳剑青怔怔地看着她跑去，一动也不动地看着，直到她跑得不再看得见，跑得无影无踪为止。

然而，她凄惨的笑声仍在山里回着，山野里回的是一个疯女人的笑声。

柳剑青没去看落在草丛里的浩儿，只是转走了。

他要回镇里去了，他仍然拥有他的好名声。

清寒的月光照着山里。

清寒的月光照着草丛里一个不知死活的孩…

晌午的最光直着山林。

光，也照着山林边的人，和他们脸上的泪珠。

泪珠闪亮，泪珠晶莹。

这是既悲痛又喜悦的泪珠，但更多的是喜悦，是幸福。

小兽已扑到了秋婉君的怀里。

他知自己正是秋婉君的浩儿，他相信她的话，尽他知自己颈的伤疤是秋婉君留下的，但他并不怨她。

他很开心，他终于找到了母亲。

秋婉君也地搂着小兽，搂着她的浩儿。

她笑了，是自心底的笑，无声的笑。

她再也不必发那狂妄的、凄惨的大笑声了。

竹叶飞与罗常醉更是百闪集，也微笑地看着他们。

竹叶飞对秋婉君：

“你真的疯了吗？”

秋婉君：

“那时我并没有疯。”

竹叶飞：

“你是假装疯的？”

秋婉君：

“是的。”

罗常醉：

“你为何要装疯？凭你的武功…”

秋婉君：

“那时我的武功是很差的，若是我不装疯，柳剑青必会迫我从他，而我如果不从他，那他又必会杀了我，事已到此，我定是不愿从他的，但我又不能被他杀了，因为我死了，就不能再报仇了，所以我只好假装疯了。”

秋婉君又看小兽：

“其实，我当时并不想咬浩儿的，但怕他不相信我疯了，我才咬了浩儿。”

竹叶飞：“你是真的想咬死孩吗？”

秋婉君：“不是，我只狠狠地咬了他的肤，可是浩儿突然不哭了，我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死了。”

罗常醉：“那你为何不把孩抱走而扔了他呢？”

秋婉君：“扔了孩更能使柳剑青相信我是真的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