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有人来。

不知过了多少时辰，门被人推开了，门外走来一个人。

他认，来的人是柳家剑法的传人——柳剑青。

于是，他不用考虑，已猜是怎么回事了。

柳剑青见他醒了，便轻声：

“醒来就好，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动，你已昏睡了一月有余。”

罗常开：

“谢柳镖师相救之恩，在下罗常开当终不忘。”

罗常开又接：

“你杀了独脚蛤蟆吗？”

柳剑青恨恨：

“这几只蛤蟆早就该死了，我怎么能留下他们再去害人？”

罗常开轻声：

“幸亏遇到了柳镖师，不然的话…”

他停顿片刻，忽而又：

“请问柳镖师可曾见到一个女？她现在可好？”

“哦，你放心，她很好，我已把她送回去了。”

罗常开这才放下心来；

柳剑青：

“你就安心在我这里养伤，日后，伤好了再回去找她也不迟。”云清月，月亦明。

月下有楼，楼上有窗，窗有人。

人如月，如月人歌，歌如莺啼。

渭城朝雨泡轻尘，

客舍青青柳新。

劝君更尽一杯酒，

西关无故人。

歌人已去。

楼下人如梦。

梦中人已醉。

醉后不愿醒者——

便是罗常醉。一弯新月挂在天边。

月清冷。

清冷的月光照着小店。

清冷的月光照着窗里的两个人。

一个如痴，一个如醉。

竹叶飞：“你再也没见到云清月？”

罗常醉：“是的。”

两人不语。

停了半晌，竹叶飞又：

“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那个杀手？”

罗常醉：“会找到的。”

竹叶飞：“那么，剑谱呢？”

罗常醉：“也会找到的。”

竹叶飞：“你认得紫丁香吗？”

罗常醉：“不认得。”

竹叶飞：“可曾听见过此人？”

罗常醉：“没有。”

竹叶飞：“那你为何说剑谱会找到的？”

罗常醉依旧：“剑谱会找到的。”

屋里又静了下来。

清冷的月光照在屋里。

屋里坐有两人。

痴的已清，醉的已醒。

竹叶飞：“明日你要什么？”

罗常醉：“离开这里。”

竹叶飞：“到哪里去？”

罗常醉：“到有香的地方去。”

竹叶飞：“剑谱不找了？”

罗常醉：“找。”

竹叶飞：“何时找？”

罗常醉：“明日。”

竹叶飞不语。

歇了片刻，罗常醉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竹叶飞一笑，：“不想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