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剑铭：“好了，我现在说一个白字先生的笑话给大家听听，算是补偿你这一杯少喝的损失。”

他说：“一监生读白字，喜看书；一日看浒，适友人来访，见而问之：‘兄看何书？’”

答曰：‘木许。’

友诧问：‘书中所载均是何人？’

答曰：‘有一李达。’

友更诧：‘李达是何样人？’

监生愠：‘尔真笨，岂不知李达手使两把大爷，有万夫不当之男？’他刚一说完，惹得满室大笑，公孙飞鸿笑：“我也想起一个白字先生的笑话来，现在也一并说，好让大家一乐。”

他说：“一训蒙先生读白字，东家议明，每年东修谷三石，伙四千，如教白字一个，罚谷一石，如教一句白字，罚四千。”

“到馆后，其东家在街上闲走，见‘泰山石敢当’，先生误认‘秦川右取堂’。东家说：

‘全是白字，罚谷一石。’”

“回到书馆，教学生读论语，把曾曰读作曹日；卿大夫又被念为乡大夫。东家说：

‘又是二个白字，三石谷全罚，只剩伙钱四千。’”

“一日这训蒙先生又将李康，念作李麻；王曰叟，念作王四嫂。东家一听，说：

‘此是白字两个，全年伙四千，一并扣除。’”

“先生作诗叹曰：‘三石租谷苦教徒，先被秦川右取乎？二石输在曹日，一石送与乡大夫。’又曰：‘四千伙不为少，可惜四季全扣了；二千赠与李麻，二千给予王四嫂。’”

他这个笑话一完，又是一阵哄然大笑，尤其是刘雪红更是笑得枝招展，摇摆不已，盆中熊熊炉火，映在她的脸上，更是笑靥如，薰得人醉。

笑完，刘怀冰：“我从天山下来，至今已有四月，有一次我从洛经过，因为要为了方便，所以穿了件儒袍，我在渡船上与摇船的舟闲谈起来，我告诉他说我是教书先生。”

“舟肃然起敬问：‘相公贵庚？’我回答：‘我二十三岁，肯狗的。’”

“那舟一听，摇奇：‘我也肖狗，为什么贵贱这么不同呢？相公你是那个月里生的？’我说我是正月生的，那舟恍然大悟：‘哦！我知了，怪不得我摇了这一辈，我是十二月狗尾生的，相公正月，是狗生的，所以教（叫）了一辈。’”

他一摊双手：“他说我会叫一辈，所以我赶换上装，背起宝剑，从此不敢多说话——”

他这一个笑话，又惹得室内响起一阵大笑，老叫化大嚷：“喂！你们再不要讲笑话了，我老叫化酒喝得太多，再笑下去，可要把肚笑得涨破了，稍等我上了厕所后，再来说吧！

拜托——”他端了端，飞快地往外奔去。

李剑铭摇了摇：“他生诙谐，事更是不拘世俗礼节，开朗达观，确为情中人，胜过那些虚伪冒善者多多。”

他抬看了看已现灰白的窗外，说：“天亮了！现在已算是大年初一。”他起立作揖：“恭贺新禧，恭喜各位如意吉祥，新年如意。”

刘雪红盈盈走过来，对着李剑铭一福：“恭禧铭哥你一切如意——”

李剑铭摇手：“你不要太客气了，我可没有压岁钱给你！”

刘雪红一嘟小嘴，伸手来撒：“那有这么好的事？你非给我压岁钱不可！不然，哼！

门外响起老叫化的声音，嚷：“姑！少撒了，跟我上街去看年景吧！”

话声里，门外掷一串着燃的爆竹“噼哩叭啦”就在她面前炸了起来。

她惊叫一声，便往外面跃去，接着老叫化的笑声，朝前院而去。

李剑铭：“我们去看看吧！”

他们一行三人，从里屋走，往前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