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诉的意思，他仅倾听了一下，便沉浸于低幽的音韵之中，整个心灵都绕着笛音回旋…

泪两行，自他眶下，缓缓落在脸上，又落襟上。

良久，笛声一断，天山神鹰那微弱的沙哑声音响起。

他轻声：“孩，你又哭什么？快去，替我屋外去看看，那些鹰儿是不是都走了？”

石砥中了泪，依言走屋外，只见茅屋上栖息着那只灰鹰，其他苍鹰都盘旋于屋的空中，回旋飞舞，似是不忍离去。

他说：“师祖，还没有走！”

笛声响起，一连几个连音，耸云，尖锐刺耳…

空中鹰群“呱呱”叫了几声，又在低空回旋了两匝方始振翅远飞而去。

石砥中只觉心中波汹涌，遏止不住激动的情绪，他：“象这等扁畜牲也有情，不忍离开主人而去，非要示以决裂之情，方始依依不舍而去。”

他垂下来，缓缓地行屋里。

天山神鹰老泪纵横，将短笛递给石砥中：“你将这个拿去吧，我也没有东西可送给你…”他挲着光的笛，哑声：“这短笛随我四十余年，你抚笛当念及我一生的如此下场…”

他两睁得老大：“见到你爹时，就说我对不起他…”

石砥中还没答话，后风声一响，他急忙回过来，只见那只灰的大鹰低掠来。

天山神鹰苦笑：“大灰，大灰，你又何必如此，走吧！”

那只大鹰低鸣一声，摇了摇翅。

天山神鹰脸上泛红，颤声：“徒孙，我…我死了不要…”

他艰难地：“不要移动我…就让我躺在这里…”

他急促了两气，话声低弱。终至不可闻，角挂着两串泪珠，便瞑目死去。

石砥中只觉心痛如绞，不禁放声痛哭起来。

那只灰鹰悲鸣三声，掠州屋外。

石砥中默然哀悼了一下，只听茅屋外，鹰鸣怨苦，绕屋不歇。

他手拿短笛，也跃屋外，只见那只灰鹰绕空打转，悲鸣不已。

他叹：“鹰呀！鹰呀！你是痛哭主人的死吗？不要再如此了，你去吧！”

那只灰鹰长鸣一声，直冲云霄，陡然直泻而下。

石砥中愕然不知这鹰为何如此，却已见那只大鹰如同陨石坠地，撞死在茅屋前的一块大石上。

鲜血溅起，羽散落，石砥中亲目睹这灰鹰壮烈自杀殉主的一幕情景，有似锤重击心，久久未能使心境平复下来。

他木然地站在茅屋之前，光投在他修长的躯上，把影拖在地上，愈拖愈短…

日将正午，他也没有移动，不知不觉中，他的泪已沾满了衣襟，脸上的泪被微风了，又是两行挂了下来…

久久，他叹了气，走上前去，捧起那鹰尸，走茅屋里。

他将室内炉火灭了，把鹰尸放在坑边，默默哀悼：“师祖，安息吧！我一定要替你报仇。”

他望了望室内最后一，走屋外，立在茅屋前大石之上。

他聚气凝神，双掌一合，倏然脸孔红，缓缓地一挥而。

“轰隆”一声响，宏阔沉重的佛门般若真气击在茅屋上，立刻便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