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石。

晓霞踌躇了一下，息一气，低声：“不知那怪藏伏那一面，只怕这座山也就是五灯法师指示我前来的地方，一举两得，我们是要分找他，还是不要分开？”

杜珏：“当然不能分开，刚才若不是二仪神功奏效，我单独一无相禅功，未必能敌得住那怪的。”

他们计议了两句，终于瞎摸象一般，向右面石中撞去，岩石光怪陆离，竟互相映一丝微光。

这面又像是一条长长甬，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。

晓霞饶是功力众，终不免有些心悸。

她依偎着杜珏，两人呼相接，杜珏突然低声笑：“我听见你心得很快，你有些胆怯吧！”

晓霞“呸”：“我从来就什么也不怕！不过这座山森森的，好像黑暗地狱，讨厌，又不能打亮火折。”

杜珏又：“奇怪，你上有一很淡的香味。”

晓霞脸颊绯红，嗔：“胡说，我从来不喜用那些香东西修饰…”

杜珏搂着她的腰肢，仍嗅：“真的，我不骗你。”

不料再往前走了丈余，突然一奇腥之气袭来。

他们都心神一凛，忙都缩住脚步，惟恐山还有什么毒施放来，不约而同立把鸳鸯双芝咽下肚中。

杜珏捡起一粒碎石，向里面掷去“嚓”的响起，似乎碰上了石，半晌仍无丝毫声息反应。

向左一转，他俩步一面宽大石岩里。

悬针垂孔，奇石错，杜珏“卡”的打亮了火折。

鼻中腥臭之气更加烈，他俩看清了这座岩的情形，不由大失所望，放望去，竟空的不见人影。

奇腥之味，隐隐自一堆钟石中透。

那石约有四五尺，一二尺来宽。这时中悠悠传一声极微弱的人类痛楚之声，音调十分凄楚。

晓霞一拉杜珏：“快看！那儿是什么人？”

他们一同大步跨了过去，杜珏举起火擂向内探照，两人都吓得一声尖叫，他们都被那惨酷的景象骇得一怔。

原来石内躺卧着个白骨嶙峋，类似骷髅架的方面老人，老人发俱已脱落，双目被人剜去，只剩下一双黑，鼻梁也惨被削平，面上凝结着许多血块，面目全非，而且全肌溃烂，溶为红、蓝各混合的血。

此人前肋骨外，五脏已全糜烂，似已至死亡边缘，尚余一残息，正熬受着临死前的最后一刹苦楚。

老人发散落周一滩血之中，还铁冠髻。

晓霞惊叫：“他是个老土，不知他是何派好手，竟被那怪凌毒害，真是惨绝人寰的事！”

她又问：“杜珏，只怕就是你的灵芝，也救不活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