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。

第二天，山主又来了，他也不问宋晓峰昨日昏倒的事，几句寒暄之后，话题一转，问：“老夫所作的那几本书，你都看过了没有？”

宋晓峰看了他那书之后，更是心鄙其人，冷冷的：“大着拜读过了，果然言如其人，不敢领教得很。”

山主神不动，令人无法能知他这时心中的觉，语声也非常和缓的，着笑容：“老夫的书写得不好？”

宋晓峰轻“哼！”了一声，：“好得很！好得很！”这几声好，当然不是赞，事实上，正是好的反面。

山主也当然听得懂宋晓峰的意思，不过他故作不懂的：“好在那里，你说来老夫听听！”

宋晓峰沉着面：“好在不用别人替你掘坟墓，你自

己已开始掘坟墓了。”

山主笑了一笑，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宋晓峰：“对照大作所言，人人唯我，你将来成就越大，谋你的人也就会越多，这不等于自掘坟墓么？”

山主哈哈大笑：“错了！错了！你完全误会老夫一番心意了。”

宋晓峰冷笑连连的：“这样说来，你是另有论，在下不妨听你的自自唱。”

山主面容一肃：“你以老夫人之学，是导人为恶的工么，你如有这想法，那你就完全错到底了…”嘿！嘿！你能不能这样想，如果用老夫之学以破行善，使好究之徒暴于光天化日之下，鬼蜮伎俩，无以施展，这不是件大大的功德，大大的善行！

宋晓峰没想到他会这样反过来说，而且竟说得理直气壮，不容驳斥，不由一愣，无言以对。

山主大是得意自己的辨论法，三言二语说得宋晓峰哑无言，嘿！嘿！笑了一声，又：“本是恶人，才会认为老夫的方法是害人的利，一个人如果本质善良，又怎会想到用老夫的方法去害人。”

这倒好，谁批评他的观念有问题，谁就是存心不良的恶人，宋晓峰的嘴，更被堵住无话可说的了。

宋晓峰中虽是想不适当的话驳斥他，心中却更是厌恶他，因为以他近年来的所见所闻，山主是个什么人，他能不清楚么，他本是一个说是一回事，行又是一回事的大谎言家，现在说的再有理，也只是骗骗人而已。

宋晓峰脑中念动如飞，当下决定了自己的应对态度，不再表自己真正心意，装一副恍然而悟的神态“啊”了一声，：“与君一夕话，胜读十年书，在下现在是豁然而通，山主之论，只是解剖透视，就是论事，善与恶何关于山主之学，故用之为善，则为善人，更之为恶，与山主之学无关也。”

山主心中大乐，哈哈大笑：“闻一知十，孺可教也。”

宋晓峰讪讪一笑：“多承过奖。”

山主心中兴，笑盈盈的：“现在，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，下午你再仔细读一读，明天我们再作一步的研究。”

话声顿了一顿，接着一转，：“老夫把你由武昌接来此地，你可知老夫的心意么？”

宋晓峰望着他，摇淡淡的笑了一笑。

山主微笑：“此事老夫如果不说，你自然无法知。…”

他说到此地，似觉把话题扯开了，话声一顿，接：“你混到老夫手下的来意，老夫完全知，你相不相信？”

宋晓峰仍的带笑的望着他，未答话。

山主又迳自接着说：“你本姓宋不错，但原来的名字叫晓峰而不是承志，你的父亲宋本一，十八年前遭横祸而死，你失志复仇，埋首山苦练绝艺，十年有成，下山之后，却苦于仇家份隐秘，又不知父亲招祸的原因，因此，茫无绪，无着手，后来遇见你的假叔父，于是改名混到了老夫手下，老夫没有说错吧？”

他说来如同亲目所见，宋晓峰只好苦笑一声，：“你说的一不错，在下就是宋晓峰。”

山主笑了一笑：“你这一片苦心，不算白费，算是找中了地。”

宋晓峰听得血脉贲张，神大变，瞪目大喝一声：“是你杀了我父亲…。”

山主摇手：“不要冲动！听老夫慢慢告诉你，…也可以算是老夫杀了他！”

宋晓峰冷笑：“你这样吞吞吐吐，想承认，愧你还是为山主的领袖人。”

山主完全以一欣沉的态度，对待宋晓峰，因此，毫不因宋晓峰的态度，而改变自己的态度，依然保持一贯的神态，不徐不疾的：“令尊在老夫手下，只算三四人…”

一语未了，宋晓峰惊讶不止的大喝一声，：“你说我父亲是你的手下？”真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。

山主笑了一笑，说：“老夫手下的正派人多的是，不独以令尊为然，我想，你不应该觉得奇怪了。”

宋晓峰大叫：“不可能，家父绝不可能和你们同合污。”

山主摇而笑：“你这‘同合污’四个字，又用错了，不过，你对你父亲的认识倒是不错，他那人而不化，见异思迁，在老夫手下效力不久，又心升异志，于是他遭到了应得的分，当然，以令尊在老夫手下的份，还用不到老夫直接下命置，事后老夫知就是了，你说，刚才老夫回答你的话，算不算不敢承认，老夫不过是责无旁贷罢了。”

宋晓峰激动一阵过后，心情慢慢平息了下来，同时，也领会到面对这类绝世，必需沉得住气，才能灵智活泼，应付裕余，不为所乘。

宋晓峰有此领悟之后，当下尽显压制着自己情绪，一反怒恼神态，嘲笑地：“你敢于承认事实，也算是够有勇气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