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仪缓慢地转向乾坤一乞，以怀疑的目光凝视着他的双目。

樊梅芳突然明白过来，忙：“仪儿，他真的没有死，真的。”

目光从乾坤一乞脸上，转到雪地上的尸上，那里的确没有寒松龄，事实证明了他们所说的，但却解不掉白凤仪芳心上的忧愁，她知寒松龄走得绝不会太容易。

乾坤一乞接着又：“不过，他虽然没有死，但是，我猜他绝无法回到他自己的人那边去。”

白凤仪：“是的，他绝对回不去，否则，你们不会放他走的。”

樊梅芳急声：“仪儿，娘并不希望他死，真的，我已完全明白事实的真相了。”

轻轻地咳了一声，白凤仪：“娘，也许女儿不该那么说。”随着嘴的启动，鲜红的血，顺着嘴角滴落在雪侠洁白的襟上。

樊梅芳站在女边，被女儿的挡住视线，看不到，对面的乾坤一乞却看得十分真切。

乾坤一乞急声：“姑娘，哀莫大于心死，事情还没有到那步田地，姑娘，我们仍能补救得来。”

樊梅芳脸一变：“老化，你说这些难听的话，居心何在？”

乾坤一乞沉声：“夫人，你似乎仍然不了解令媛此时的心情。”

樊梅芳：“你了解？”

乾坤一乞庄重地：“知女莫若母，夫人，我老化当然更不了解，不过，老化却看到了事实。”

雪侠闻言急忙抬袖拭嘴角上的血，这个举动却引起了驭凤圣女的注意。

她看到了女儿前的血。

脸突然变得苍白无比，地搂着女，她急忙地叫：“仪儿，仪儿，你怎么了？”

摇摇，白凤仪：“我很好，真的很好。”

泪珠突然挂满了驭凤圣女的面颊，急迫关注地连连追问着，但她所得到的回答，却永远都是那空的三个字——我很好。

长叹了一声，乾坤一乞：“夫人，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，我们得该有所行动了。”

樊梅芳惶恐地：“行动，什么行动？”

乾坤一乞：“找到寒松龄。”

樊梅芳忧心忡忡地：“雪野辽阔，夜幕黑如墨，我们到哪里去找他呢？”

乾坤一乞：“夫人，沿着他留下的血迹，我们很容易找到他的。”

樊梅芳突然问：“你也去？”

乾坤一乞笑笑：“只要夫人用得着我，老化很愿意去。”

樊梅芳：“老化，也许你真变了。”

乾坤一乞怆然一笑：“也许太晚了！”

樊梅芳真诚地：“老化，不晚，绝不会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