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谦剑眉微皱。

乔汝安笑：“你可知‘神龙剑客’仇的下落？”

脸微变的岑谦，中却：“我那仇三弟素来神龙不见首尾，我已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。”

慕小真和脸婉也脸大变，幸好林中黑暗，别人也不注意，自然不晓得。乔汝安朗声：“武当门下有人在湖北境内遇到过他，只是有些奇怪。”额豆大汗珠的岑谦：“什么时候？”乔汝安心中有些奇怪，但仍不动地：“约摸一个月不到些。”

怔怔地立了半晌，岑谦才说：“乔兄请原谅小弟的失态，我实在久未听到仇三弟的消息，所以十分激动。”

乔汝安：“这是人之常情，只是岑兄尚未听完。有件事十分奇怪，岑兄可知不？”脸大变的岑谦，中奇异的光芒，黑暗中有如两盏明灯。

乔汝安：“仇兄竟患了失心疯的绝症，这真是怪事了。”

岑谦张地问：“他有否提及在下之？”乔汝安想了一想，摇摇：“没听玄相老说超过。”

岑谦这才问：“我那仇三弟现在何？”

乔汝安：“据江湖上纷传，他先是往南走，到了扬州附近，又折向西北，大约总在附近了，大家判断他是去参加大难滩大会。”

岑谦怔：“大难滩大会？”

乔汝安惊：“怎么岑兄还不知？我以为你也是上这条路的，听说是古今武林三十多派的传人，要上大难滩找那姓哈的查闻十年前的大会细节，当然，大家希望把蛇形令主的问题也作个了结。”

岑谦的脸又一变，变得青灰，只是隐在黑暗中，没人看得清楚，他凝声问乔汝安：“在什么时候？”

乔汝安：“总在这几天了，我也是听途说，拿不准儿。”岑谦一顿足：“我先去找仇三弟，然后咱哥儿俩上大大滩去，在下先告辞了。”三人目送着他走了林，乔汝安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：“他真个是神秘的人。”不知怎地，姜婉心中冒起一个寒噤。

黑夜退走了，光又普照人间。

一个斜斜的山坡旁，姜婉和慕小真靠在一株大树下，婉儿信手折下了一朵儿，放在鼻上地嗅了一下。

然后，她顽地把朵在慕小真的耳朵上轻轻地拂着，逗慕小真发笑，玩了一会儿，婉儿用中指和拇指把朵一弹，目送它飞得老远，落在地上：“昨天那个岑大哥真有古怪。”

小真眉不展地：“人家三兄弟折了二个，如何不气。”

婉儿：“他那剑好利害，就在咱们脖前面五寸掠过，要是再递得前面一些，咱们岂不是要卡喳二声，脑袋搬了家？”

话落用手在慕小真脖上比划了一下。

小真推开了她的手：“你又胡思想了，人家杀了多少个天全教徒啦。”婉儿薄嗔：“哼！谁知他为什么杀人啦！唉，对了，你可记得上次在破庙中发现的两个无尸首？”用手掌压住了心的小真：“你还要提，吓都吓死了。”

婉儿认真地：“昨天他那剑对着咱们的什么位？”

略一思索，用手比了比，小真：“大概是在脖的中，刚好是上下各一半的地方。

一拍手掌，婉儿：“那两个无和尚的伤也是在那地方。真怪，昨晚那两个天全教徒连刀剑都没鞘呢，他又穿了那衣着，莫非——”

一跃而起的小真打断了她的话题：“你又是直觉了，这次你不说些充分的理由来，休想我听信你一句话。”

嘟起小嘴，婉儿：“我当然有理了，听不听由你。”

忙抱住了她双眉，小真：“好好，我听就是，大小，你千万别生气。”

婉儿笑：“你坐好，我说给你听。昨晚我们在林里，不是听他说灵药真灵吗，张大哥告诉我，他看到蛇形令主杀了那两个和尚之后，也曾说过灵芝草真灵。”

小真：“这话不成理由，光是我们武当派就有三百多灵药，你知他说的是那灵药啦？”

婉儿被她一句话便说倒了，急得直搓手，她想了一会儿，又被她想了一个理由，乐得她直拍手：“有了，他昨夜听到仇尚在人世的时候，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
试想，如果是平常的分手一次，值得如此张么？除非他本以为仇已经不在人世了的，这才会手足失措。”

小真见她倒有三分理，路一思索便驳她：“他若是蛇形令主，我哥哥他们不早就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