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不知这教五雄，因为被白鹤长的师尊击败，所以归隐了三十年，肚里装了不少东西，也因而格大变，与五十年前完全不同了。

她心中计议既定，便慢声：“四位老前辈乃是武林一代宗匠，末学后岂敢班门斧。”

四老知她言外之意，心中也暗许她的灵。

她又说：“文字方面，晚辈也是略识之无，尚请前辈指。”

掀动长眉，老大大笑：“这娃曲挂肚似的，说比就比，噜嗦个什么劲，不过怎生比法？”

这下可把姜婉考倒了，一时竟答不上腔来，忙：“晚辈岂敢遑言，还是请前辈们吩咐下来。”

四个都是捉狭鬼，听了心中大喜。

老大：“比联句，十句为限，每句不得超过半盏茶的时间。”

老二：“这不难，而且每句都要与酒有关，至少两句里有一句才有，否则就算输了。”

老四捻须：“这还不难，还要集前人的句。”

老五加上一句：“不有，更得说每句话的作者姓名和朝代。”

姜婉听了，不由倒了一凉气。

姜婉暗暗吃惊，正是所谓“有家一手，便知有没有”由此看来，这四个老分明惹不得。

她心中虽是后悔，但已势成骑虎，只得：“谨遵前辈之命，不过，是四位一起参加呢？还是另有安排？请前辈明示。”

四个老都好玩不过，各不相让。

老大随手折一松枝，用掌削去小枝条，暗运神功，只见他轻轻一，那松枝竟石三分，屹立在石上。

只听他笑：“别争了，咱们四个老都陪娃来一遭。”

那容他改，姜婉忙笑：“如此说来，到时老前辈可得答应我四件事了？”

四老互望一，老二拍：“好说。”接着：“一言既。”四老连声应：“驷难追。”

老大与姜婉互拍掌：“以一易四。”

然后四老在石上挪了个位置，让给姜婉。

老大在那石上松影所在，以小指之长为准，刻了十多痕迹，笑着对众人：“日影长一度，为一期。”

老二笑：“既然以一易四，我们就该车战地，才公平。”

姜婉拿定主意，反正豁去了，便一应允。

老大长眉低垂，手掌轻击三下：“唐，王维，独在异多为异客。”其声苍劲雄迈，英华内藏。

姜婉忙用神沉思，只见日影刚移，便被她想来了，但她抑内心的喜悦，静待那影已越过了半节，方：“唐，白香山，不惟能酒亦能文。”接着题：“唐，杜甫，剑外忽传收蓟北。”

四老对她的机智，暗暗赞叹，因她以“不惟能酒亦能文”对“独在异多为异客”虽为勉，但句本是现成，已是难得，而又了“酒”字。不过时间上慢了些，却不知姜婉这是存心让他们轻敌之故。

下面到老二，只见那方脸上双眉一皱，已有了佳句，忙沉声念：“来，苏东坡，醉中不觉到江南。”

“前人，识君小异千人里。”只听他的声音是低沉有力，雄壮过于老大，而中气稍嫌不及，但他颇有佛门狮吼的味。

姜婉待他那山谷回响方传到耳边，忙运气对：“唐，李贺，有时半醉百前。”接着题：“唐，日休，碧沙裳下藏诗草。”

她的声音尖锐而有纯之气，初时和老二的合在一起，就像一迷金线抛空际，渺渺然的，而后其声渐，终于突破了它，完全盖了过去，然后又一转，与山谷回音相合，恍若龙云在天。

四老不禁相顾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