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摇：“没什么，我说他帮过玉佩一次忙…”一顿，自言自语地接：“李克威就是他，他就是李克威，没想到，真没想到，早知他就是李克威…”

她脑海里浮起了鼓楼那一幕。

计全可不知，她在想些什么，当即说：“是啊，谁也没想到‘万安’上闹事，鼓楼之上还参，全是他一个人，不怎么，如今总算没事了，玉翎雕他就是再胆大也不敢闹了…”

玉霜讶然说：“怎么，瘦伯？”

计全：“那位贝勒爷来了啊。”

玉霜：“他老人家来了怎么？”

计全：“您不知，玉翎雕是偷偷跑来的，那位贝勒爷这趟亲自到中原来就是为找他回去，听六爷说前些日玉翎雕被那位贝勒爷碰上了，那位贝勒爷要毁他，要不是六爷拦得快，那位贝勒爷非活劈了他不可…”

玉霜心一震，忙：“他老人家毁自己的衣钵传人，这又为什么？”

“那谁知。”计全：“大概是玉翎雕没听他的话，偷偷跑来…”

玉霜的心揪在一起，本难怪，一个玉珠已够她疼的了，如今又一个玉翎雕，同样的情形，都是被老一辈的追缉，这叫她怎么办，她迟疑了一下问：“瘦伯，这两天有玉翎雕的消息么？”

“有，”计全说：“前两天人荣老就在‘承德城’外碰上了他…”

玉霜：“谁，人荣叔爷，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计全：“昨天才到。”

玉霜：“他老人家到‘辽东’来什么？”

计全：“是六爷瞒着大爷派人把这儿的事禀报了老神仙，老神仙派人荣老到‘辽东’来看个究竟，听说老神仙还预备亲自来一趟呢。”

玉霜：“怎么，我爷爷要亲自来一趟？”

“是啊，”计全：“人荣老是这么说的，霜姑娘，由这儿您就可知珠少爷闹的有多么大了。”

玉霜心里像压了块铅，没说话，半晌她才问：“您说人荣叔爷在‘承德’城外碰上了玉翎雕？”

“是啊，”计全：“要不是玉翎雕伸伸手，人荣老就非落在他们的手里不可，这小也真怪，既然是为跟咱们作对来的，怎么在这节骨儿上又伸手救了人荣老…”

玉霜：“瘦伯，海伯伯跟咱们郭家本来没什么仇恨。”

计全：“我也这么想，大不了为当年六爷教吕四娘一式御剑飞行摘了胤祯的脑袋，可是那位贝勒爷临走也耍了六爷一手，让弘历登了基，说起来应该是谁也不欠谁，玉翎雕这小又来找郭家什么麻烦。”

显然，计全是不知个中因果原由。

他一句一个小，听得玉霜姑娘好不自在，但苦只苦玉霜姑娘不便说破，她沉默了一下问：“您说玉翎雕伸手救了人荣叔爷是怎么回事？”

计全当即把人荣遇险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
静静听毕，玉霜陷了思，没有说话。

计全却有诧异地问：“霜姑娘，您…”

玉霜：“瘦伯，从这一看，玉翎雕并没有站在那一边，是么？”

“的确，”计全：“从这一看，那小的确不像是站在那一边，可是怎么说那位海贝勒爷是他们的亲贵，他的衣钵人…”

玉霜：“我听爹说过，当年海伯伯离京的时候，曾经发誓不再沾官家的事，从玉翎雕伸手救人荣叔爷这件事来看，海伯伯并没有毁弃自己的誓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