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太平：“什么事？老弟。”

人荣：“也许这句话我不该问，岁月能改变一个人么？”

莫太平倏然而笑，：“我明白了，老弟，问得好，这无关岁月，是一个人，那个人他给我的启示太大，他使我羞愧，几乎使我不敢人，也就是说他影响了我这后半辈。”

人荣两微睁，：“这个人必然是个圣贤，要不就是个天立地的奇英豪。”

莫太平说：“这在他当之无愧，老弟…”

人荣：“馆主，这个人是谁？”

莫太平：“这个人你认识，关将军。”

人荣一怔，脱叫：“关大哥…”随即一脸肃穆之，：“不错，圣贤与奇英豪，这二者关大哥的确可当无愧…我没想到，我没想到馆主竟然是受了他的影响…”

莫太平：“换个人谁能影响我，谁又！”

人荣一抱拳：“馆主，你提起关大哥，我不敢再不信，馆主的这份情，人荣领受了…”

莫太平微一抬，笑说：“说什么情，莫太平在这个年纪能为故人事，那是应该的，也足以安自己，说得那个一，今后就是死，也不会带着那两字羞愧走了。”

人荣心中好不动，同时，在心里，对关山月又增加上一份崇敬，沉默了一下，他忽转话锋，问：“馆主是什么时候脱下那衣裳的？”

莫太平：“早了，早在关将军功成退的时候，我就背着个小包袱，带着几件破衣裳离开了，我是不辞而别，怕人拦我，也明知不会有人拦我，我不敢奢望那位论功行赏，大封功臣，给我个什么衔，赏我个，那玩意儿不好要，手，也扎得慌，暂时甜甜嘴，过不多久那就成了一颗要命的毒药…”

人荣笑：“馆主知胤祯，可谓矣。”

莫太平：“跟他多少年了，谁还不知么，你老弟不知，前前后后这么多人，我是一个跟他的，从他当郡王那一天起，一直到他坐上了那个龙墩，多少年，我还能摸不透他么？”

人荣笑：“真要论功行赏，馆主应该是‘正大光明殿’里的第一人！”

“不，老弟。”莫太平抬说：“那我可不敢当，论功，我不过关将军，可是要说真的，谁是‘正大光明殿’里的一人，将来谁的脑袋就第一个搬家。”

人荣笑说：“馆主看到胤祯的骨里去了。”

莫太平笑笑说：“你老弟走得早，越是走得早的人，沾的罪孽越少，我听说当年你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，有这回事么？”

人荣笑；“有，馆主，一也不冤枉。”

莫太平：“老弟，她是当年‘北京城’里的哪一位，能说么？”

人荣：“这有什么不能说的，馆主也许知，‘八大胡同’里那个朱红的窄门儿里的…”

莫太平“哦”地一声：“是她呀，污泥里的一朵白莲，老弟，你福气。”

人荣笑：“谢谢馆主，这一我承认…”

“是嘛，”莫太平：“怎么样，老哥哥我有几个侄儿，几个侄女？”

人荣：“只有一个侄儿。”

莫太平：“好，一个抵十个。”

人荣：“好，那是过了些，还算长。”

莫太平：“待在边么？”

“不，”人荣：“我早就把他送去了，男孩家待在家里还行，该去闯练闯练，否则不会有大息…”

莫太平：“见，这么说如今在江湖里？”

人荣：“在辽东，大爷边当名护卫。”

莫太平“嗯”地一声：“在大爷边，老英雄儿好汉，将手下无弱兵，应该错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