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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六龙(5/7)

郭六爷欠坐了下去,中年妇人也落了座,:“凌家母相依为命,一贫如洗,没什

么待客,还要请六少大度谅宥,别怪凌家母不敬。”

郭六爷淡然一笑:“秀姑,彼此不外,等于是一家人,何必客气。”

他虽听说这位别扭,所以毫不为怪。

中年妇人:“六少,如今我那个阚字上加了个凌字。”

这话六爷懂,她是说当日是一家人,如今已算不得是一家人了,郭六爷毫不在意,微微

一笑:“没想到多年不见,你生分多了。”

“是么?”中年妇人阚秀姑:“其实我跟六爷本来就不太熟。”

(有关阚秀姑郭六爷的当年,请阅拙作‘满江红’)

郭六爷笑笑说:“秀姑,大爷在信上对我说得很详细,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

你…”“当然!”阚秀姑:“六少跟我本就不怎么熟,自然早就记不得我了。”

郭六爷:“秀姑,听大哥说,你非要我来一趟,如今我来了,而且刚到‘辽城’就

来了,一征尘未除,你何忍…”

秀姑:“为儿女辈,六少以为不该么?”

郭六爷:“我没说不该,只是你何忍这般对我。”

阚秀姑一阵激动,:“六少,你当年又何忍…”

郭六爷沉默了一下,:“秀姑,我没来之前,一无所知,也绝没想到,如今我有

白了,我没什么话说,只请你原谅我当年心大意,以至辜负了你对我的这份情…”

阚秀姑一笑:“六少,是你心大意,还是我庸俗不。”

郭六爷正:“秀姑,你知燕南不是那人,与其说我心大意,不如说当年我

来去匆匆,也因为彼此的关系不同,我没敢多想,倘若我在四川有一夜工夫停留…”

阚秀姑截:“那情势就会改观,是么?”

郭六爷:“我不敢说绝对,至少那有可能。”

阚秀姑凄然悲笑:“这么说,是我命薄…”

“不,秀姑,”郭六爷:“我无缘一见慕南的父亲,但从慕南的一切,我可以断言他

是世上一不凡,得夫如此,有这般,秀姑,你说命薄?”

阚秀姑脸一变,默然未语,半晌始:“多谢六少,年纪这么大了,已为人妇,更为

孀寡,儿都这么了,还为当年事而耿耿难释,经六少这么一说,我自觉愧对亡夫跟慕南,

替自己冥顽得可笑…”

郭六爷:“也别这么说,秀姑,人总是人,非人上人,无了了心,倘使易地而,换

换我是你,我也一样,也许比你要更甚。”

阚秀姑微一抬,苦笑说:“六少,别安我,也别护我的颜面了,六少肯来见我,

我的气就已消了一大半,再经六少这么一说,我更幡然醒悟,再说六少当年对我千里送药活

命之恩,我怎能再…”

郭六爷趁势说:“秀姑,当年事已成过去,如今你我满华发,儿女辈俱已长成,何

必再去提它,多年未晤,相见不易,且让你我趁此机会畅谈些该谈的,好么?”

阚秀姑:“六少既有所谕,我敢不敬遵…”

郭六爷:“秀姑,阚叔好么?”

阚秀姑神情一肃,:“托六爷的福,他老人家安好,当年要不是六爷,他老人家也早

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千古罪人,老人家时刻不忘六少的大恩,也一直责我…”

郭六爷:“秀姑,说过不提当年事,怎么又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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