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霜：“师父，他天善良…”

中年比丘截说：“人之初，本善，姑娘，人都是善良的，所以有邪恶，那是后天之使然，这位小施主中过，无暮鼓晨钟，也难惊醒他，怕只怕到来害了别人，毁了自己。”

玉霜惊声叫：“师父，他不会。”

中年比丘：“但愿他不会，但…”摇摇，改接：“贫尼已铸大错，不敢当姑娘大礼，请起来吧。”

伸手扶起了玉霜，玉霜站起后问：“师父认为已铸大错么？”

中年比丘：“姑娘，真要说起来，这是天意，非贫尼之过，贫尼本家人一慈悲，前来化劫消，谁知天意既定，非人力所能挽回。”

玉霜靥发白，：“请师父指，天意如何？”

中年比丘摇说：“姑娘，贫尼不敢轻。”

玉霜悲声说：“师父，天心如此冷酷么？”

中年比丘神情一肃，：“阿弥陀佛，姑娘，天心永远是仁厚的。”

玉霜：“那为什么他要在人间下悲惨？”

中年比丘：“姑娘，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果，因果循环，报应不，何谓悲惨？自作孽不可活，倘世上无报应，芸芸众生又转责天心如何？”

玉霜机伶一颤，悲声说：“玉霜知过，但请师父本我佛宏旨，本一慈悲，大显佛法，化劫消，挽救此一劫数。”

中年比丘叹：“姑娘，贫尼非不愿实不能，劫数本天定，人力岂能挽回，贫尼是人非神，能力太以有限…”

玉霜泪说：“师父…”

中年比丘两微睁，神光外，轻喝说：“姑娘，佛曰：‘我不地狱，谁地狱。’家人有地狱之慈心宏愿，姑娘也曾以啖，结果如何？”

玉霜一惊，默然无语，旋即两手捂着脸，痛哭失声。

中年比丘威态一敛，缓缓说：“姑娘，人生在世，不少，悲也多，须看得开，要看得破，姑娘非世俗中人，奈何此世俗女儿态？”

玉霜仰起靥，人如带雨梨，悲声说：“师父，玉霜自罪孽重，错在一…”

中年比丘摇说：“不，姑娘没有错，他也没有错，这一代的都没有错，错只在上一代，甚至于上上一代…”

玉霜一怔说：“师父，错在上代？”

中年比丘说：“是的，姑娘。”

玉霜：“请师父指。”

中年比丘：“姑娘自觉置在一个迷字之中？”

玉霜：“是的，师父。”

中年比丘叹：“姑娘，置一个迷字之中的，又何止一个你，上一代，上上一代，无不置于这个迷字之中，他们怎会明白，又哪里想得到？这就是因果，循环不息，何时得了…”

她神黯淡，摇叹息一声，住不言。

玉霜：“师父尚未指。”

中年比丘：“姑娘何必要问？”

玉霜：“师父不该破我之迷，有所指么？”

中年比丘：“该是该，奈何事关天机…”话锋忽转，笑：“姑娘尚未谢我。”

玉霜忙：“玉霜谢师父保我清白…”

她就要往下跪，中年比丘伸手拉住了她：“姑娘，说说也就算，姑娘孤傲，为郭家一朵奇葩，在尘世中也应称个最字，六爷何幸！”

玉霜：“师父夸奖，玉霜此乃父母所赐，唯一可叹的该是命薄如纸…”

中年比丘：“姑娘福缘厚，怎言命薄？”

玉霜：“师父得比丘，神仙中人，法可观前后，应知…”

中年比丘摇笑：“姑娘，些许小劫不足以言命薄，也无碍于厚的福缘，人生之路并不一定条条平坦康庄，经过些坎坷崎岖，未尝不是福，若论命苦，贫尼年轻时的命比姑娘还苦十分。”

玉霜抬凝注，：“玉霜不敢相信。”

中年比丘淡然一笑：“贫尼请教，见亲人为心所蔽，误歧途，一旦大祸降临，俱要杀而不能救其返回，最后落个家破人亡，孑然一，遁空门，这算不算命薄而苦…”

玉霜刚要说话，中年比丘接着又：“女儿家情有所钟，心有所属，但钟情属心的却偏是杀自己亲人的人，到来还不能怪他，黯然而去，这算不算命薄而苦。”

玉霜忽地圆睁目，惑然说：“师父，您指的是…”

中年比丘：“贫尼的当年往事，算算那是在二十岁左右时。”

玉霜：“廿岁左右时，那不对…”

中年比丘笑：“姑娘，什么不对？”

玉霜：“我知一件类似的事，但它至少在四十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