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：“那你二人今夜为何以这神态对我？”

兰嘴角上倏又掠过一阵轻微搐，突然银牙一咬，一字一句的恨声：“本来姑娘每次回来均是兴兴的与婢等有说有笑，姑娘愉，婢等也自兴，不想姑娘这次救大姑娘回来后，一直显得落落寡，忧心忡忡，愁聚眉峰，婢等暗中也曾大胆妄测；不想侥幸言中，姑娘是为情苦，心病罔药，见姑娘如此，婢等哪得不悲痛绝？适才曾在帘外窃听姑娘与大姑娘谈话良久，伤心之余，不禁悲从中来，致被姑娘觉察，姑娘若要问为何这般神，那就是心中暗为姑娘不平，以姑娘这绝代姿，文才武功，绝无仅有，柳寒能蒙姑娘青睐已是万分殊荣，不知恩。犹敢狂妄自大，婢等适才已商决，那柳寒今后若是好好对待姑娘便罢！如若不然，婢等虽不，也要溅血五步，誓诛此负心郎。”

“住！”

路雁一听兰最后竟言无状，怒喝一声截住她话声。

盛怒之下，玉手一扬，一掌劈下。

兰神木然，瞑目待毙。

仲孙双成睹状大骇，救援不及，不由失声呼：“妹妹！”

“姑娘！”秋吓得心胆裂，悲声狂呼。两声呼叫耳，路雁陡心中一，一只右掌倏地无力垂下。

神情黯然已极地长叹一声，满腔哀怨化为串串珠泪已夺眶而，玉手微挥，断断续续地悲声：“你二人去…收…拾…收拾，天亮…以…后，上…离开此地，由即时起，你我三…人主仆关系…已…断…”

话说至此，已是泣不成声，显见她心中悲痛至极，才忍痛将多年来亲逾妹的主仆情，毅然斩断。

此言一，仲孙双成心中暗一震，她没想到路雁情一烈如此，方要上前劝解。

兰、秋二婢已是面大变，躯猛颤“砰”“砰”两声一齐跪倒，四只粉臂猛抱着路雁躯，齐声号啕大哭。

路雁外刚内柔，犹自忍心中悲痛，不理不睬。

但是她外表的神已掩不住内心的痛苦，躯上已泛起阵阵轻颤。

仲孙双成看得心中不忍，忍珠泪上前劝解：“妹妹，她二人忠心为主，也是一番好意，虽然言词私嫌偏激过火，但仍不失忠义可嘉，妹妹不可过于严责，看在薄面上，饶了她二人这一遭儿吧！”

路雁岂不知二婢也是为了自己？但在盛怒之下不假思索，毅然说绝情之话，她话一便已到懊悔，再加上二婢同声哀求，那楚楚可怜的神态，更加利剑般刺在她芳心，多年来亲逾妹的情，嘘寒问无微不至的服侍，一件件在她脑中掠过，心中早已不忍。

只是她情刚烈，绝情之话已脱说，自不便再予以收回，是以她忍心中悲痛毅然不理不睬，二婢虽同声恳求她也充耳不闻。

如今一听仲孙双成说话，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。

她略一思忖，遂厉内荏地乘势：“看在大姑娘为你等缓颊份上，姑且饶你二人一次，下次再犯绝严惩不贷，站起来吧！”

二婢闻言心中一宽，哭声顿止，但仍啜泣着叩谢过，方各自缓缓站起躯。

路雁怜地注二婢一，又：“你二人对我忠心耿耿，为我好，我也知，但是要知这是我一厢情愿之事，怪不得人家，无论后果如何，我决定一受之，绝不愿拖累任何人。再说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，更用不着你们替我，你们的好意，我已心领，你们如果再要持己见，万一闹，叫我有何颜面再在武林立足？届时说不定我只好横剑自刎啦！”

二婢追随主人多年，知主人脾气，说得，便得到，齐心中一震，哭泣倏止齐：“姑娘且请息怒，婢等罪该万死，下次再也不敢啦！”

路雁神顿霁，靥上浮起一丝微笑，怜地伸一双柔荑分握二婢一只玉手柔声说：“好啦！过去的事不提也罢，我要与大姑娘竟夕长谈，你们不必在此侍候，回房安歇去罢！”

二婢这才分向路雁与仲孙双成微一裣衽告罪而退。

接着而来的是一片谧静的沉默。

因为路雁已使仲孙双成觉到她是有和柔弱两格的女人，温柔时有如一池，时印是那样刚毅不屈，愉时是那么明朗，黯然时却又是那么沉。

这女人最可，但也最可怕。因为她对情表现的方式异于常人，她虽因环境所限而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如火情，但是在她情洋溢时，这情防线却极易崩溃而至一发不可收拾。反之，在她理智冷静时却又得可怕，甚至于而走险，步向极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