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爹，打从娘过世之后，上自仆妇的调度，下至咱们的生活琐事，都是让婆婆在心，而婆婆年纪大了，也清闲惯了，有些地方她委实照应不过来，我和千帆有的时候看不过去，偶而就手，一菅，可是我和千帆毕竟常在外跑，再怎么手也有限。像咱们贮勿库里的灰尘，厚得足以了，而柴房里，烂木和好木材囤积在一块儿也没人清理，爹，盼归刚过门，如果让她一下就接手这些烦人的事，我觉得过意不去，而游表哥心细，足可胜任这事，如果游表哥不喜，俟一年半载之后，我们再将这些家务事转盼归去掌理。”

展毅臣忍不住笑：“千舫，你倒很疼惜你的媳妇儿。”

展千舫坦然：“我问过婆婆了，当年娘嫁来的时候，爹又何尝不是如此。”

展毅臣神微黯，他笑：“好好珍惜盼归吧！锦堂将这个掌上明珠遣嫁到咱们这样的江湖人家，他嘴上虽然不忍说，心里可疼得很。”

展千舫一：“我知，爹，我会全心全意善待我的妻。”

展毅臣站了起来，他走到一幅泼墨山的画前，画的下款着名斐云玑。

“你誊了一夜的稿，千帆赶了六天六夜的活儿，我明白你们都累了，回房休想吧，今天晚再开饭。”

“爹！”

“爹！”

“抱琴，鏖双和建成的事儿，就依你们的意思去安排，若是什么时候把细节拟定，咱们再择时详谈。”

“是的，爹！”

北风呼啸，天气乾爆而寒冷。

展千帆着鸭绒袍，足蹬麂靴，对着镜整好衣冠，然后自墙上取下长剑系在腰间。

这时侯，他听见裾裙曳地之声，他的神闪过涩情，随即见他闭上双，舒缓一气，然后走向屏风，去拿一件斗篷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上传叩声。

“门没栓。”展千帆将斗蓬挂在右臂上。

“千帆，你要门？”燕盼归的声音轻柔的逸。

“是的，我要门访友。”

“千舫也去访友了。”

展千帆微微一笑：“哥最迟会在晚餐之前回来，嫂嫂，你别担心，哥舍不得你。”

他见燕盼归垂下帘，长睫轻轻颤动，便笑笑，又：

“明儿是爹开堂颁布人事叙任的大日，爹早已经嘱咐哥和我到时候必须都在场。嫂嫂，哥说什么也会赶回来的。”

燕盼归的两手反覆搓。

展千帆目光一凝，盯视燕盼归：“怎么了，嫂嫂？”

燕盼归咬着牙：“我纰漏了，千帆。”

展千帆双眉耸扬：“我在听。”

“我，”燕盼归的声音好小：“我坏了千舫的屏风。”

“屏风？”展千帆的睛睁大。

展千舫和展千帆在行冠礼的时候，斐云玑分别替两个儿雕刻了两张屏风，屏风上浩浩大江，桅樯云集，并且题‘千舫万里’、‘千帆万里’之辞在屏风的右上角。

对他们兄弟而言，这两张屏风的意义非凡h他们一向视为珍品，不散稍有毁揖。

“我为了躲耗，不想撞倒了屏风，千帆，我知那只屏风是娘的手迹，一旦损坏，不只是千舫会心疼，爹也会不兴。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坏得严重不严重？”

“两叶脱散，漆有刮痕。”

“嫂嫂，这件事，目前除了你之外，还有谁知？”

“月知，我已经代她不要张扬去，同时也叮咛她守在房间里挡住别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