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。”

关山月：“万梅，尽是孤臣血泪，一壤故土，还留胜国衣冠’，‘万梅亡国泪，二分明月故臣心’，‘心痛鼎湖龙，一寸江山百血泪，魂归华表鹤，二分明月万梅’，‘殉实稷，只江北孤臣，剩残山，尚留得风中劲草，葬衣冠，有淮南壤土，冰心铁骨，好伴取岭上梅’，这些都是史祠名联，读了这些名联，就知史阁是先朝怎么样一位忠臣名将了。”

梅：“那关大哥就去看看。”

关山月：“不用了，等日后再说吧！”

梅：“关大哥这是…船到‘扬州’关大哥想看的就在前。”

关山月：“令尊没跟小妹说过‘扬州’的‘梅岭’？”

梅：“没有。”

关山月：“令尊更没有跟小妹说过——“嘉定三屠’、‘扬州十日’。”

梅：“没有。”

关山月：“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往‘瘦西湖’游览的最大因由。”

梅：“关大哥…”

关山月：“令尊有令尊的用心，小妹若跟我住‘梅岭’凭吊，会给家招灾惹祸。”

梅：“我不怕。”

关山月：“我不能不顾令尊的用心，小妹也不能不顾令尊的用心。”

梅沉默了一下，：“好吧！我听关大哥的，关大哥得告诉我，史阁当初是怎么了？‘嘉定三屠’，‘扬州十日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看来她是听说过史可法，别的全不知。

以汉族世胄，前朝遗民自居的人，几乎人人皆知，永不会忘的事，她居然全不知。

关山月：“小妹，令尊没有跟你说的事，我也不能让你知。”

梅不依：“关大哥…”

关山月：“小妹，从小到大这么多年，你不知这些，不是也一直过得很好？可见这不是非得知不可的事，往后日于还长，有一天你或许会知，不要让关大哥为你家招灾惹祸。”

梅：“关大哥不要这么说，是我爹…”

关山月：“令尊卫家护女，天经地义，世上谁不家不于女？不能怪，你更不该说什么！”

梅又沉默了一下：“我听关大哥的，不再问了。”

小姑娘真没再问了，她跟关山月说她家的所在地“邮湖”说“邮湖”有多大，有多；说“邮湖”的鱼虾有多少，有多好吃，浑似本没有刚才的事。

关山月也听也问，问的时候少，听的时候多。

船走“运河”直到“邮湖”边停住；关山月、梅双双谢了船大哥，下了船，船大哥没停留，立即调回航。关山月、梅望着船回航之后，才转往“邮湖”走。

到了“邮湖”到了梅的家，当然是梅带路。小姑娘带着路，忽然转脸问关山月：“关大哥，我心里怎么发慌？”

关山月笑了：“谁叫你是不让大人知，私自离家外，而且还这么些日？”

还真是。

梅自言自语：“当初偷偷走的时候怎么就没这样？真没息！”

关山月：“如今你还会心里发慌，足证你还是个好姑娘，要是你心里不发慌，我可就不敢要你这个小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