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上去，还真下容易，尽董家这位姑娘的情、行事不让须眉，可是攀爬绳梯毕竟是攀爬绳梯，而且是姑娘长这么大一遭，芸姑搀着、扶着，甚至搂着，才好不容易把她上了大船。

董飞卿有狼狈，也有窘，略整衣衫先向姜四海见礼：“老人家，我是孟卿的妹妹飞卿，这打扮，不得已，您别见笑。”

姜四海答礼：“好说，老朽知是姑娘，所以派芸姑下去接。”

董飞卿：“老人家知飞卿？”

姜叫海：“听朋友关大哥说了，关大哥说上县城见公，却见着女扮男装的姑娘。”

董飞卿：“老人家，两家结了亲，您是长辈，我哥哥跟我都是晚辈，您不该这么自称，也不该再说什么公、姑娘，您是知的，我哥哥叫孟卿，我也已经跟您说了，我叫飞卿。”

姜四海：“是，姑娘！”

董飞卿叫：“老人家！”

姜四海有意岔开，抬手让：“请舱里坐吧！”

董孟卿：“老人家，我是来找芸说话。”

姜四海：“是找芸姑？”

芸姑立即：“那就上我那儿去吧！”先抬手向梅：“这位是朋友姑娘！”又抬手向姜明：“这是我哥哥。”

应该让认识认识，总不能谁都不引见，就这么带着走了。

董飞卿跟梅、姜明分别互相见了礼，才跟芸姑走了。

关山月找芸姑说话，董家姑娘也来找芸姑说话。

关山月是为什么找芸姑说话，姜家父、梅都知；董家姑娘也找芸姑说话，是为什么，姜家父跟梅可就不知了。

董飞卿跟着芸姑了舱里，芸姑关上了舱门，落了座，董飞卿先说了话：“芸，没想到吧？”

芸姑：“我还真是没想到。”

董飞卿：“我哥哥的事，芸都知了吧？”

芸姑：“我都知了，姑娘是为公的事来的？”

董飞卿：“怎么芸也…”

芸姑：“我这样才叫得，咱们是平辈，姑娘不要让我改。”

董飞卿迟疑了一下，：“好吧！就依芸。”一顿，接：“我不是为我哥哥的事来的，我是为我自己的事来的。”

芸姑目光一凝：“姑娘是为自己的事来的？”

董飞卿：“都是女儿家，我也跟芸见过面，好说话，不瞒芸，我是来找救我哥哥那位的。”

芸姑：“关大哥？”

董飞卿了。

芸姑看了看董飞卿：“姑娘找他是…”

董飞卿低下了，又抬起了，低下去的时候，她两颊跟耳后浮现一抹红，只是淡淡的，又抬起的时候，那一抹淡淡的红不见了，她把她的心事，她的来意，告诉了芸姑，没有一隐瞒。

静听之际，芸姑神情连连震动，静静听毕，她一转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滩如镜的池：“有这事？”

董飞卿：“是的，不怕芸见笑。”

芸姑：“我怎么会笑姑娘，像他这人，任何一个女儿家见了都会动心。”

董飞卿：“芸也知他…”

芸姑：“我知，知得不多，但是已经很够了，姑娘又知他什么？”

董飞卿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