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动。

几天来，兄弟俩话说得够多了，郭怀没再多说什么，只叮嘱关山月小心，江湖险恶，宦海更甚，关山月经验不够，历练不足。

关山月也没问郭怀何时举家上京，他知，应该就在最近。

这一趟，郭怀船划得明显不快，可是还是很快就到了，今天下船的地方，还是当日上船的地方，这里是真隐密，似乎永远看不见人迹。

“海威帮”人不正是为此，才选在这里上下船，选在这里藏船的吗？

关山月：“哥哥，我走了，有一天我会上京里看你跟两位嫂去。”

郭怀：“走吧！兄弟，我跟你两个嫂在京里等你了。”

谁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关山月下船走了。

路是来时路，容易找，也容易走，只是一来的时候，这条不是路的路上看不见别的人，如今，这条不是路的路上却看见了别的人。

一个看见的人，在几十丈外，一般人也看得来，何况是关山月？是个女的，一俐落打扮，只背了行，别的什么都没有。

显然，是个江湖女。

再遇见的人，是在那个江湖女走不见了之后，不止一个，一前四后，五个，都是男的，而且都是中年汉，看装束打扮，再加上每个手里提了一把刀，关山月见识过，那是鹰犬、衙门的捕快，只是不知是哪个衙门的。

这五个跟那个江湖女有一段距离，而且是掩掩躲躲的。

很明显，这五个是缀着那江湖女来的。

五名鹰犬跟踪一名单女，这是什么？

绝不是好意，只不知那江湖女是什么来路，什么？她知不知？

那江湖女走的是往海边方向，怎么敢往那个方向走？怎么不知避嫌？难是…当然，也有可能是该抓的人。

若是前者，不能不，若是后者，到时候再收手也不迟。

若是那五个对付不了，说不定也可能来个见义勇为，助官缉盗。

一念及此，关山月折回了。

一直到快到海边了，关山月看见了一相当密的树丛，他探了过去，他听见那江湖女躲在那树丛里。

闪树丛，关山月为之一怔。

江湖女年可十六、七，长得相当好，柳眉杏，樱桃腮，只是一脸的刁蛮模样，已经换上了一靠，正把衣裳往行里。

突然闪来个人，她也吓一，只是一惊，没叫，到底是江湖女，杏一瞪，冷叱：“找死！”

抡起行就往关山月脸上砸！

手又快又猛，还真不好躲，要是让砸中了，虽要不了命，可也得破血，脸上开。

还好，这是关山月。

关山月抬起手里的长革挡住了，还把她震得退了一步：“你太鲁莽，好歹问个青红皂白！”

她还瞪杏：“你这么样现在我前，我还问什么青红皂白？”

倒也是！

关山月：“我不知你在换衣裳，是我冒失。”

她：“可是你…”关山月：“我要是有恶意，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。”

也真是，早就动手了，就凭刚才那一下，她挡得了么？

她不瞪杏了：“那你是…”

关山月：“容我先问一声，你这是什么？”

她眨动了一下杏：“你是问我换靠？”

关山月：“是的。”

她：“这还用问？当然是要下！”

下？

关山月要问。

她着又：“下海，到海里去！”

关山月问了：“船下海什么去？”

她：“这儿是‘南海’不是？”

关山月：“是的，是‘南海’！”

她：“我到海里去找个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