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因为他这个人。”

罗碧珠：“他这个人怎么了？”

甘凤英：“他这个人不简单，不能碰。”

罗碧珠：“娘说他这个人不简单，他这个人怎么不简单！”

甘凤英：“‘巡抚衙门’总捕，那个莫怀古，是他杀的！”

“怎么说…”罗碧珠又想坐起来，当然还是没有能坐起来：“娘说那个娃莫的是他杀的！”

甘凤英：“是的！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罗碧珠：“爹说去保他的时候，他明明还在死牢里，而且载着手铐、脚镣。”

甘凤英：“‘巡抚衙门’的死牢、手铐、脚镣，困得住他吗？我原就认为‘巡抚衙门’的死牢、手铐、脚镣困不住他。及至知连金都不是他的对手时，我更不信死牢、手铐、脚镣囚不住他了，你没听见吗？我连说了两回死牢、手铐、脚镣困不住他？”

不错，她是说了。

罗碧珠：“娘是说，他从死牢里来，杀了那个姓莫的之后，又回到死牢里？”

甘凤英：“应该是。”

罗碧珠：“‘签押房’只姓莫的一个人，别人不知，或有可说，死牢有看守的，禁卫何等森严，难也没人知？”

甘凤英：“事实上就是没人知。”

罗碧珠：“娘，能越狱跟没人知不一样。”

甘凤英：“我知，要不我怎么说他这个人不简单，不能碰。”

罗碧珠：“既然能从死牢来杀了姓莫的，为什么还要回死牢去？不是仍难逃一死，仍得挣脱，仍得越狱？”

甘凤英：“他死不了，也不用越狱，他知，‘西南’甘家的信好用，他知打死牢之前一定会搜，他也知甘家的信一旦落‘巡抚衙门’人之手，‘巡抚衙门’一定会派人到罗家来查问，他更料准了，罗家一旦知之后，绝不会坐视，一定会上赶去‘巡抚衙门’保他。”

这位甘家女儿，罗夫人，不是也不简单！

罗碧珠叫：“娘是说他都料到了！”

甘凤英：“这个人不但好武功，好修为，还好心智，所以我说他不简单、不能碰。”

罗碧珠：“那他为什么要杀姓莫的？难是因为姓莫的冤枉了他，把他抓‘巡抚衙门’，打死牢，存心要他死？真说起来，凭他的武功，凭他的修为，姓莫的本就抓不了他。”

甘凤英：“或许他不愿落个拒捕罪名，而用这手法报复姓莫的，又不愿落个越狱，更不愿落个杀，这更是大罪。”

罗碧珠：“以他的武功跟修为，还怕什么落罪名？谁能奈何他？”

甘凤英：“是不必怕落罪名，官里能奈何他的人也不多，只是，什以罪名都不落，岂不是更好？这只是我这么想，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，那就只有他才知了。”

罗碧珠：“就算娘都料对了，就算他不简单，又有什么不能碰的？”

甘凤英：“你糊涂了，他杀官，以罗家跟官里的关系，他能碰吗？”

罗碧珠：“他杀，只有娘知、我知，连爹都没有想到，我为的只是罗家，不是官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