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郭璞摇苦笑，：“看来我一举一动，全在姑娘指掌之中…”

云珠：“我可不敢随时监视先生的行动。”

郭璞：“姑娘既然知，就该知那夜没谈什么。”

云珠：“哪儿不好谈？偏偏要跑到荒郊旷野去谈？其实，先生有没有跟她谈什么谁知：‘血滴’不敢靠近，自然听不见。”

郭璞心中一松，：“姑娘，我没有话可说了…”

“我还有！”云珠截说：“像那夜‘雍和’的国师到‘八大胡同’围捕‘洪门天地会’的叛逆，先生暗中助了他们一臂之力，叛逆们在‘怡红院’，又恰好那‘洪门天地会’的双龙是位女中丈夫…”

郭璞心惊胆战，忙笑：“我明白了，姑娘是怀疑梅姑娘…”

云珠笑了笑，：“先生认为我只怀疑么？”

郭璞摇说：“姑娘，那不可能，梅姑娘是‘廉亲王’-晋的格格，又是海爷的…这个玩笑可开不得！”

云珠淡淡笑：“可能不可能，先生自己明白，也无须瞒我，不过我要告诉先生，恨海难填，情天难补，将来海爷一旦发现真相，我担心先生无以对知己…”

郭璞心底里冒寒意，刚要张。

云珠已经接着又：“还有对我，我自知甚明，像我这残败柳破，是没有办法跟她比的，我承认她是俗人间少有的奇女，也承认情丝毫勉不得，不过，先生要是因为她而拒我于千里之外，那未免显得太忍心…”

郭璞暗暗叫苦，忙：“姑娘，你该知我不是那人！”

云珠未答理，微微一笑，迳自又：“女儿家心本窄，于一个‘情’字尤其死心儿，我这个人更是走极端的，不是便是恨，情场之上没朋友，她既是我的情敌，先生该知我会怎么对付她！”

郭璞大急，刚一句：“姑娘…”

云珠急忙以玉指压香，低声笑：“先生，别说了，有人来了！”

果然步履响动，只见海-快步走了过来。

他停施礼，：“见过郭爷…”

她又转向云珠一哈腰，：“云姑娘，大内有人到，请姑娘回。”

云珠笑答礼，：“谢谢你，八护卫！”

随即转望郭璞，笑：“先生，我走了，先生别送了。”随着海-袅袅行向大门。

郭璞没说话，也没动，他呆呆地站在那儿。

突然，他形腾起，向着茫茫夜空飞而去。

郭璞停在“怡红院”西楼瓦面。

此际的西楼上，灯光犹自外透。

这么晚了，梅心难还没睡。

不错，听，那是一缕低微的袅袅清音：

香冷金猊，被翻红狼，起来慵自梳。

…

生怕离别苦，多少事，说还休，

新来瘦，非病酒，不是悲秋…

…

念武陵人远，烟锁秦楼，惟有楼前，应念我，终日凝眸，凝眸，从今又添一段新愁…

这是李清照的凤凰台上忆箫！

郭璞自然懂，也就因为这一个“懂”字，使得他心弦颤动，眉峰皱了三分，站在那冷月寒风瓦面，有犹豫！

新来瘦非病酒，不是悲秋，你说她为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