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贝勒淡淡：“我说过，我们这班人君俸禄，受浩皇恩，随时可死，虽粉碎骨，脑浆涂地也在所不辞，可是人的能力应该有个限度，人并不是神！”

青袍人气得发抖，摆手说：“那不要，他们不行，我动用‘雍和’里的喇嘛！”

海贝勒：“您，这不是斗意气的时候，天圣明，您该平心静气多想想，考虑考虑利害，哪个划得来！”

青袍人齿启动，言又止，终于他还是没说话，背着手，在“御书房”中来回走动，显得很急躁不安！

半晌，他突然停了步，余怒未消地摆手说：“看来，只有向你低了，该怎么，你看着办吧！”

海贝勒脸上并未见喜，：“那么，我要告退了！”

“慢着！”青袍人突然抬手说：“年羹尧今夜已经到了，你看该怎么办？”

海贝勒为之一怔：“怎么？小年已经到了，怎么这么快？”

青袍中冷冷说：“那是我的意思，我不能让那些人杀了他，所以我让他轻骑简从，提早兼程来京见我！”

海贝勒眉锋一皱，：“我并不知您召他京，有了打算么？”

青袍人：“我接到的奏章不少，听到的闲话也很多，言官们也一天到晚到我耳边噜苏，说他潜谋不轨，草菅人命，占命妇，擅杀提督，你说我能装聋作哑、不闻不问么？”

海贝勒眉锋又皱了三分，：“这些都有证据么？”

青袍人冷笑说：“无论那一个，再远，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的清清楚楚，那年他带领人京，对我来了个：‘军中只知有军令不知有皇命’…”

海贝勒：“那是他治军森严，是朝廷之-，您要是认为他兵权在握、将士服从，对您会有什么不好，那就是您的不对了！”

青袍人冷哼说：“那也许是我多疑，这且不谈，他在陕甘总督任内，行辕中总藏着十个村妇，挨班儿服侍他，一天到晚跟女人厮混。当他到陕甘青一带巡的时候，又迫藏古贝勒七信的女儿佳格侍寝，地方官忍辱垢，敢怒而不敢言，而且要军门提督富玉山在他帐外角守夜，富玉山自然抗命不从，年羹尧就把他杀了，你看看，他在外面作威作-简直比我这个皇上还厉害，这像什么话？”

山皇帝远，年羹尧在外面的胡作胡为这些事，海贝勒也非是没有个耳闻，可是他跟年羹尧的私很不错，自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表示这些他也知，沉默了一下，：“这些事，你是怎么知的？”

青袍人：“我可以告诉你，我早就提防着他，在他边，我派的有人，他在外面的一举一动，我都有密报，难你不知？”

海贝勒听得心中一震，：“不敢瞒您，我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话，只是，您知，这是他私下里的事，而且这事古来的当权大臣总是难免的，只要不耽误公事，对您忠心不贰，何妨睁只，开只，装糊涂，倘若您为此而怪罪一个像小年这样的封疆大吏，对您来说，那是很大的损失！”

青袍人：“别总是帮他说话，我知，你跟他的私很不错！”

海贝勒眉微轩，：“您该知，海青有一张铁面，不是因私废公的人，我这话，完全是为朝廷着想，您知，再找像小年这么一个能文能武、上下、万能难敌、有勇有谋的将才，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！”

这话打动了皇帝的心，他一叹摇，：“在武将方面，你跟他是我的左手，在文臣方面，舅舅跟张廷玉是我的右手，都是朝廷石、我的肱，同时我跟他的私也不错，我怎么忍心轻易地摘他的、要他的脑袋？只要他这趟回来能当面向我认错，也就算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