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了？”

那老儿一翻老，：“吃过了，难不成我会饿着肚往这儿跑！”好冲！

姓杜的汉呆了一呆，随又问：“老大爷是来…”

那老兜截说：“既来了这儿，哪还有什么好事儿？银在腰里烧得慌，想送几个去，要是没人要，我就捞几个棺材本儿！”

怎么他说的话都不好听？八成儿他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，要不然就是在家受了黄脸婆的气！

那姓杜的汉刚又一怔，那老儿已然迈动步履，抖着两条，一路摇晃着向里棚行去！

到了那张赌牌九的桌上，他大剌剌地一生了下去，大伙儿都瞪瞧他，他却横着脸不瞧人一地，自那厚厚的棉袄里解下了腰带，砰地一声放在了桌上！

那倒不是他那条腰带是铁打的，而是他那条腰带鼓鼓的，里面装着沉甸甸的玩意儿！

大伙儿刚一怔，他已慢吞吞地由腰带一挤了一大锭银，砰地一声又放在了桌上，其他的他没再挤，本来是，有一锭就够了，赢了装回去，输了再说！

那姓杜的汉睛一亮，立时扬声吆喝：“来人，给老大沏一壶‘龙井’！”

他见钱开，拍了，谁知拍在了上，那老连都未抬，冷冷说：“不必了，以后少瞧人低就行了，那‘龙井’我老人家不敢喝，财不白，我老人家财不该白，怕你们谋财害命，给下了穿毒药！”

满桌为之一怔，那姓杜的汉却笑说：“这位老大爷好会说笑话，北京城是个有王法的地方，我还不想打人命官司呢！推牌啦！”

那老儿没再说话，那庄家也连忙推起了牌，老儿人老心大，把那整个一锭下了注！

不错，他手气也好，一把拿了个“地杠”庄家照赔了那么一锭，老儿乐了，翘着胡第二把脆两锭下上！

那知要了命，一下转了运，第二把他抓了个“大十”！

这一下老儿笑不来了，一赌气又砰然挤了两锭！

盏茶工夫下来，他有输有赢，可是输的时候多，赢的时候少，看着那腰带空了半截！

老儿的脸好不难看，突然一把抓起了面前的小茶壶，嘴里嘟嚷着：“喝茶吧，也许这龙井能冲走霉运，我老人家如今不怕人谋财害命了，去了一半了，还怕什么？要是输光了连茶都没喝到，那才划不来呢…”

说着就把壶嘴儿往嘴里送，咕登一，天！的茶，他老人家上青暴起脸都变了“噗”地一又忙吐了来，这一不要，却无巧不巧地在庄家那刚伸的一双手上！

这一下要了庄家的命，得他手忙往回缩，适时“叭”地一声，由那双袖里掉下两张牌来！

他脸刚变，老儿已然瞪了老，忘记了嘴痛，砰然一声摔了茶壶，一把抢过那两张牌，别看他人老，手上还快的。

他牌一到手，立即大叫嚷嚷起来：“好呀，偷牌，藏牌，原来你们玩假的坑人，怪不得我老人家输的时候多，赢的时候少，你们耍老千施诈嘛，这是我老人家的棺材本，你们好黑的心，走，咱们衙门里说话去！”

他这一吆喝嚷嚷，立刻惊动四座，赌客们都抓了银站了起来，虽惧于“瘸”云三的名，没敢跟着闹，可是很明显地没人打算再赌了，等于砸了赌场的锅！

那老儿把话说完，左手一伸，隔着桌就要抓那当庄的，适时，那姓杜的汉一闪到了近前，伸手一拦，忙：“老大爷，怎么回事儿，有话好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