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就不算是个练家。”

回回一怔，：“这话怎么说，您不是说您学过几年…”

俊汉：“庄稼把式，那能算练家么？”

回回笑了，又一，：“您客气…李爷，您在内城真有朋友？”

俊汉：“这能假得了么，掌柜的？”

回回赔笑说：“我不是这意思，李爷，我是说…您大概是刚来…”

俊汉说：“不错，掌柜的，我是刚来北京，今天是第二天。”

回回：“那您不会知，也许多少您听说了些，这一阵京里闹闹得不小，把吃公事饭的爷们忙得焦烂额团团转，偏就查不一绪，从紫禁城里一层一层的往下，到九门提督手里，可是，看着九门提督要丢帽。别人不说，就拿查缉营那位总领班褚三爷来说吧，褚三爷可是老江湖了，想当年也曾纵横大江南北，威名远震，可是对这阵小他是摸不着边儿，看着他也要跟着倒霉。唉，这年吃公事饭不容易啊，端起了这个碗，就是觉得它手也丢不掉，放不下了；其实，丢官罢职还小事，说不定还得赔上家命，褚三爷也真是，什么事不好，像他还怕没饭吃么？唉，人哪不能走差一步啊。”

俊汉静静听完，淡然问：“掌柜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
回回往门望了望，向前一凑，低低说：“飞贼。”

俊汉“哦”地一声，失笑说：“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呢，原来是飞贼。”

回回瞪着：“您还说设什么大不了…李爷，您可别小看了这班飞贼啊，小衙门里的没办法那还有可说，那些人本来就是摆摆架，唬唬百姓的，可是褚三爷是什么人，连他都在这班人手里栽了跟，这可就不是等闲小事了。”

俊汉目光一凝，：“听掌柜的气，似乎跟这位褚三爷很熟？”

“怎么不？”回回很引以为傲地：“老朋友了，不瞒您说，褚三爷也杯中，其实江湖上的英雄有几个不这玩艺儿的，他老是我这儿的常客，每天不到我这儿来坐坐就舍不得回家，只是这一阵好久没来了，唉，您想，他哪有这个心情？”

俊汉摇说：“我不知这位褚三爷是何许人，不过他能在查缉营当个总领班，就绝不会是等闲人…”

“当然。”回回：“这话您可没说错，褚三爷何止不是等闲人，江湖上提起来那是山上灯，名（明）儿可大了，人家一轻功样样了得，当年打遍大江南北，本就碰不上对手，您听听，褚三爷，这要没有真功夫，大名，谁会尊敬他这么一声…”

顿了顿，接：“我记得有一回褚三爷在我这儿喝酒，可巧来了两个南七省绿林上的，那天店里生意好。伙计没留意，把一壶酒洒了他两个一，伙计连忙赔不是，我也到他两个跟前直歉，说举手不打笑脸人，杀人不过落地，衣裳上沾酒，也就算了，谁知他两个横惯了，事不但不了反而要打人，褚三爷看不过去，坐不住了，过来打算劝劝，不劝还好，这一劝那两个没长的连三爷都恼上了，三爷人家他究竟是成名多年的老辈人，脸上堆着笑报了名号，这一报名号不要，您猜怎么着，那两个没脾气了，脸上都变了，只打恭作揖，就差儿没跪下了，哈，真是啊，您瞧人家三爷的名儿…”

俊汉截说：“所以说，我不敢相信，褚三爷会在那班飞贼手里栽跟。”

回回像是被人兜倒了一盆冷，满脸的笑容一凝，有气无力地：“这不假，李爷，一丝儿也不假，褚三爷跟他们照过面，动过手，三爷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，也许三爷是老了，人一上了年纪，骨难免发，就是再英雄…”

摇摇，住不言。

俊汉：“掌柜的怎么知褚三爷跟飞贼朝过面，动过手，栽过跟，是褚三爷自己说的么？”

回回微一摇：“不，褚三爷自闹那一天到现在都没来过，怎么会是他自己说的，这件事呀，北京城里的人十个有九个知。”

俊汉摇说：“掌柜的，我看靠不住吧？”

回回：“您是说…”

俊汉：“以我看八成儿是有人造谣，想藉此打击褚三爷的声名。”

“不会吧。”回回皱了皱眉：“三爷是位英雄人，既得众望又受人敬仰…”

俊汉：“越是这人越有人怀恨。”

回回微一：“嗯，也对，要是的话，那会是谁呢？”

俊汉笑：“掌柜的，除了那班飞贼，还有谁？”

“对。”回回猛一：“您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，可能就是那班飞贼…”

眉锋忽地一皱，：“只不过是，李爷，褚三爷拿那班飞贼没办法，看就要跟着倒霉，这也是实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