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好意我知…”

“知你还说？”

“娃，你要是对我好，就别为难我…”

“我怎么为难你了？要你搬回王府来住，就是为难你？”

“娃，你又何必计较这朝朝暮暮？”

娃沉默了一下：“前朝秦少游，在他的‘鹊桥仙’里说得好，两情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…？”

郭解没说话。

“好吧！你不必搬回王府来住，也不必每天来…”

“娃…”郭解叫。

“我说的是真的！”

“谢谢你！”

“又谢我！”娃幽怨一，郭解避间了那双目光。

“可是你得隔两天再来…我不要拘数字来，有空你就来。”

郭解暗暗一阵动：“我知！”

“你知？”

“我知！”

“你有空没空，我可看不见。”

“娃，别这么说！”

娃微一笑，笑得让人有心酸：“我知，我又放不开了。”

郭解没说话。

“明天就得去了？”娃问。

“是的！”

“明天恐怕你就没空来了？”

“还不知。”

“这是实情。

“一天，事一定多。”

到那儿都一样。

“或许！”郭解只能这么说。

“那今天待晚儿，多陪我一会儿。”

郭解没说话。

“行么？”

郭解不忍：“娃，别这样。”

娃没说话，一时间小楼上陷了一片寂静中，静得令人不安，静得隐隐令人窒息之惑。娃站了起来，她走到栏杆前，回：“这情形，应该有好多话的。可是我怎么不知该说什么了。”

郭解没说话。

“你呢？”娃问。

郭解不能不说话了：“我也是！”这是实情。

“这是为什么？”

郭解没说话。娃又问：“知么？”

“不知！”

还是实情！谁知？娃：“我也不知。”

说完了这句话，小楼上又陷了一片寂静之中，这一片寂静，比刚才要久！可是还是娃打破了这片寂静：“你我都说了心里的话，是不是？”

郭解：“是的！”

“你会窘迫么？”

郭解一时不知该怎么说，微微怔了一怔，他才：“不会！”

“会不自在么？”

这回郭解上就答话了：“也不会！”

“都不会，是不是，可是怎么就没话说了呢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

娃没说话，从这一刻起，两个人之间的话就少了，郭解没有早走，是照娃的意思，待到相当晚，直到初更过后才走，可是这么久的一段工夫里，两个人仍然话很少。

蒙格也一直没现。

可是，郭解刚走没一会儿，蒙格上了小楼，他看见的，是娃布着霾的一张靥。

“怎么他这么晚才走？”蒙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