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当床了。

至少不必睡地上了。

但是，这座破庙久绝香火，连个蜡烛都没有，今天恐怕要摸黑了。

摸黑就摸黑吧！不要，穷人除了睡觉，啥都不能，既是睡觉还要亮儿什么？所以，天一黑，他就躺上了门板，一闭，要睡了。

许是老天爷可怜穷人，亮儿来了。

亮儿从外来，先是听见由远而近“叭嗒！”“叭嗒”的步履声，像是有人穿了一双破鞋。

继而，亮儿随着步履声一起来，然后是一个嘟嘟嚷嚷的话声：“这年什么事儿都有，门儿一会儿，窝都有人占！”

这是说谁？年轻人郭解坐了起来。

亮儿跟人一起来了，那是半截蜡烛，拿在一个人的手里。

人则是个瘦老儿，五十上下，人瘦削，长像猥琐，穿的更是破旧躐蹋，他庙来把半截蜡烛往神案上一烧，然后转过了，两一翻：“看什么看，我老人家说的就是你！”

郭解也说了话：“老人家是说我把这儿给占了？”

“可不？”

“这儿是老人家的？”

“你认为呢？”

“我认为这是座破庙。”

“我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，还能不知这是座破庙？破庙无主；可是也应该分个先来后到。”

“老人家是说，比我先到？”

“废话！”

“可是我来的时候，这儿并没有人。”

“我去了，就是为找这半截蜡烛。我老人家胆小，夜里没亮儿不敢睡，你底下那扇门板，就是我的床，睡了多少日了！”

说，白天郭解来的时候，这扇门板上都是灰尘，脏得很，本不像有人睡过。

郭解没说破，也没争辩，：“原来老人家是去了，只是，这么大的地方，多个人睡有什么要？”

“不行！”瘦老儿一个脑袋摇得像货郎鼓。

“不行？”

“我老人家不喜跟人同睡，只要近有个人，我老人家就睡不着。”

这就麻烦了。

郭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“其实，你年轻轻的，力壮，何必跟我老人家争这个窝。”

郭解说了话：“我无意跟老人家争这个地方，我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“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？”

“我没去。”

“胡说，城里客栈多得很！”

“城里客栈是很多，只是我住不起。”

瘦老儿呆了一呆：“住不起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原来是个穷人，可是你年纪轻轻，力壮，怎么不去挣钱呢？不像我老人家，年老衰，已经没人要了。”

“老人家，我来就是为挣钱，可是我白天刚到。”

“才来？”

“我是从外地来的。”

瘦老儿皱丁眉：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儿，看你也怪可怜的，只是…”

郭解站了起来：“老人家别说了，我走！”

瘦老儿一怔：“你走？”

“正如老人家所说，我力壮，那儿不能找睡觉的地方。”

话落，郭解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