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步，看样，今天晚上他恐怕是没法安枕了！

金刚躺上了床。

莫一青还在忙。

想报复，想坑人，结果人没坑成，自己先得折腾一夜，够受的。

金刚躺在床上直笑。

莫一青却笑不来。

第二天，吃完了早饭，金刚就陪着潘小凤了地下小型靶场，练枪、练飞刀。

莫一青却在海边潘九的别墅里忙得不亦乐乎，满脸满是灰。

就在这时候，六、天仇分别了宋老大跟孙老三的宅第。

六一宋老大的宅第，径直求见宋大当家的宋山，结果接见她的却是宋府的总，一森森鬼气，痨病鬼，大烟虫似的，外号“活无常”的董大千。

董大千冲着六一翻老，冷冷就是一句：“什么事要见大当家的？”

“自然是有要事儿啊董老，要不然我怎么敢随便往大爷这儿跑呢。”

“凭你也见大爷，有什么事儿告诉我吧。”

六心想：“瞧你老兔崽那德，错非是老娘人在‘三义堂’里，为的是更重大的任务，不撂倒你狠命踹你几脚才怪。”

心里这么想，六脸上可却是笑地：“董老，您恕个罪儿，这档事儿，我是只有见了大爷才能说。”

董大千脸一沉：“六，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大胆了？”

“董老您明鉴，我这是为了大当家的，就是招您不兴，罚我一顿也在所不惜。”

“我懒得罚你，你要是不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儿，就别想见大爷的面儿。”

“那也行，只请董老您禀知大爷一声，六我来过了，您忙吧，告辞。”

六施了个礼，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

六停住了，望着董大千眨眨，没声。

董大千一双鸷、锐利老，像要看透六的肺腑：“六，你真有要事儿？”

“哎呀，董老，六有几个脑袋呀，敢开这个玩笑。”

董大千脸忽地一沉，冰冷人，气大盛：“好，我这就带你见大爷去，你要是说不个名堂来，哼，哼，跟我来。”

董大千转前行。

六后跟一笑，心想：凭你这活无常再，你也翻不老娘的手掌心儿。

董大千带着六了后院一间舍，一门，烟味儿扑鼻，烟雾弥漫，宋山正躺在炕上大烟呢，三姨太捶，二姨太给烧烟泡，宋老大眯着，看样浑骨没一不舒服。

宋山拥有一妻二妾，宋大少爷是老太婆所生，这俩姨太太是只供玩乐，不会下的母，宋大少爷别的比不上宋老大，可是好一途却毫不逊，他那老娘被打了冷，在西跨院独养老，小他不闻不问，一天到晚只知跟着他爹跑，当然，跟爹跑有数不尽的好。

董大千把六带了屋，示意六一边站着，然后上前禀报，叫了两三声，宋老大才睁开了一线：“嗯，大千哪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六说她有要事儿见您。”

宋山眉一皱，摆手都懒：“叫她，叫她。”

董大千眉梢儿一扬，就要转回。

六急步上前：“大爷，六已经来了，是为了您请的客人没请着那回事儿。”

宋山一怔睁：“我请的客人没请着？我请什么客人了？”

“您忘了，昨儿个在二当家的那儿，您三位都想请位客人，结果，客人让二当家的抢先一步请了去。”

宋山不知是一就透，还是心里还惦记着，上明白了“呃，”地一声，睁大了：“你是说——”

突然，他住了嘴，要往起坐，二姨太、三姨太忙伸纤纤玉手扶起了他，三姨太顺手递过茶来。

宋山喝了一茶，在嘴里咕噜了几下“噗”地一吐下了地，星儿四溅，他一脸凝重地摆了手：“够了，你们都去吧。”

两位夫人很温顺，一声没吭退了去。

支走了两位夫人，宋山探过了，瞪大了儿，嗓门儿却压得很低：“六儿，你是说那个戏…”

“是啊，大爷。”

宋山脸突一变：“你还跟我提她什么？人已经是老二的了。”

六笑：“大爷，我掌了这么多年的档，这还能不懂，人要已经是二爷的了，我还敢来见您。”

“怎么说，老二没吃着？”

“要是吃着了呢，人不就成了二爷的了么？”

宋山诧异：“怎么回事儿，老二连那么个妞儿都对付不了。”

“大爷，不是二爷他连那么个妞儿都对付不了，而是事儿让潘姑娘知了，是把那个妞儿给要走了。”

宋山一怔，旋即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俯后仰，还“叭”“叭”地直拍大：“老二碰着克星了，老二天不怕，地不怕，可是怕他这个闺女，得他死死的，比我那个二弟妹还厉害。”

董大千冷冷：“二爷的日过得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宋山没理会董大千，笑声一敛，凝望着六：“六儿，你给我送这个信儿来什么？”

六不安地笑了笑：“大爷，六还不是贪图个赏！”

“贪图个赏？”

“不敢瞒您，昨儿个戏台前您三位的动静，六儿全瞧了里，当然就看您跟三爷一脸的不兴，心想一定不甘心，所以——”

“够了，”宋山抬手拦住了六：“我们三个是义比桃园的把兄弟，比亲兄弟还亲三分，命都能过，哪在乎一个唱戏的丫女，我这会儿要是再伸手，一定会招老二不痛快，岂能为丫女伤了弟兄之间的和气——”

六摇了：“大爷，您可真让六代您不平，真让六代您不平啊。”

“你代我不平，你代我不平个什么劲儿？”

“恕六儿大胆说一句，二爷这是没吃着了呢，不二爷他有没有吃着，他心里可曾想着您这位大哥？”

宋山沉声：“六儿——”

“六儿不惜您生气。”六面不改，依然侃侃而谈：“就拿大少爷跟潘姑娘的事来说吧，‘三义堂’里谁都看得，大少爷对潘姑娘是一片真心，谁都认为大爷、二爷应该来个亲上加亲，给江湖上留下一段佳话，可是偏偏二爷他就不个，不吭一声——”

宋山沉喝：“六儿，还不住嘴，你这是扯到哪儿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