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早，”金刚：“没什么事儿吧？”

“没事儿，”天仇笑：“昨儿晚上，他们几个还跟我聊了大半夜呢！”

“呃？怎么样，很洽？”

天仇了，笑：“天南地北，荤的素的，什么都聊，每一个都很健谈，我可真增长了不少见识，这些东西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。”

“你这是等于在社会大学里听了一堂课。”

“可真一儿也不假。”

“兄弟，留儿神，不谈得多么洽，对他们还得留儿心儿，提防着儿，尽他们是忠义‘洪门’中人，毕竟跟咱们的立场不同，他们看的只是一，咱们看的却是全面，得防他们临时变卦，坏了咱们的计划。”

“一哥的意思，是让我去盯着？”

“那倒不必，你只防着他们有别的行动就行了，要是他们在饭菜里手脚，我自然能防患于未然的。”

“一哥准备检查饭菜？”

“我已然安排好人了，潘九的亲信，他自会小心，万一什么纰漏，也扯不到咱们上来。”

“一哥明。”

“好了，”金刚笑着拍了拍他：“自己弟兄，嘛说这个，你忙吧，我到东院看看去。”

金刚离开了西跨院，打算到东跨院去，可是刚到前院他就碰见了虎老七。

虎老七换了一衣裳，似乎也刻意地刀尺过，上加，艳光照人，有她往前院，前院的一切都为之黯然失。

大姑娘够、够艳。

潘小凤也够、够艳。

可都不如虎老七那少妇的风韵动人、醉人，她一抬手，或是一颦一笑，或是秋波一转，都能把人的魂勾了去。

可就没能把金刚的魂勾去。

金刚笑着：“七让人神摇目眩。”

虎老七那丰诱人的香边，浮现一抹轻微甜笑：“算了吧，别是心非的给你老迷汤了。”

“七，天地良心…”

“怎么，跟我赌咒儿哇，犯得着么，兄弟？”

这话话里有话，金刚微微地笑了笑，没敢接。

“一夜工夫嘴上就跟抹了油似的，昨儿晚上吃了什么了？”

这话，话里更有话。

金刚不能不说话了：“七这是何苦。”

“难不是？”

“天地良心…”

“怎么，又来了。”

金刚苦笑摇：“七，我算是服了你了。”

“真服了我了倒好了。”

虎老七眸转动，瞟了他一下。

金刚正到不知该说什么好，只见大门方向，莫一青像阵风似的奔了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帖。

金刚忙：“来了贵客了。”

莫一青像阵风似的奔了去，一转工夫，潘九、赵霸天，后跟着莫一青，匆匆忙忙的迎了来。

金刚：“这样迎宾法，足见来客是大有来啊。”

说话间，潘九、赵霸天等已了大门，然后，从大门外接三个人来。

这三个人，前一个四十岁上下，五短材、穿西装、打领结、上留着小胡，一看就知是个日本人。

后两个，装束、打扮跟前一个差不多，材、仪表可就大不相同了。

后那两位是红齿白，风度翩翩的少年，不但是红齿白，简直是白。

这三个人，看得金刚一怔。

他一就看来了。

前一个，是日本领事田中一郎。

后那两位，大名鼎鼎，却栽在他金刚手里，日本“黑龙会”的艳、悍特工，川岛芳跟秋。

只听虎老七：“日本人，后那俩怎么母里母气的？”

金刚：“许是自小在女人堆里长大的。”

“那还好了，别是‘相公’吧！”

金刚暗一皱眉，想笑，可是他又忍住了。

潘九、赵霸天络地陪着小胡日本领事田中一郎，一路有说有笑的。

后那两位，却是目不斜视。

正好，金刚跟虎老七并着站在画廊上，那两位都没瞧见金刚，在潘九、赵霸天的陪同下，很快地经过前院，了后院。

“这三位客人特殊。”金刚：“本就没往大厅让。”

“你忘了，日本人，大买卖。”

“没忘，只是，是他们求咱们，又不是咱们求他们，也犯不着这样啊！”“谁求谁呀，柴烈火。”

“七好比喻。”

“可不是么，难错了？”

“这要是让二当家的听见…”

“可惜他没长着一对顺风耳。”

金刚改了话题：“客人陆续来了，我不能站这儿闲着，得去照顾照顾了。”

“你去吧，”虎老七：“只不来堂客，就没我的事儿。”

这倒是实话。

金刚走开了，看看虎老七没留意他，他拐个弯儿又去了西跨院，把消息送给了天仇，然后才折向了东跨院。

东跨院里没什么动静。

不到上戏的时候，就没这些戏班的事儿。

先见到了六，一句话，金刚就说：“六，你旗下的大将到了。”

“我旗下的大将，您是说——”

六不免错愕。

“金姑娘。”她？！”‘要不是手捂得快，六差叫声来：“川岛芳！她、她、她…”

“跟她一块儿来的还有秋，跟日本领事田中一郎。”

“好哇，总会碰面的，看她怎么见我。”

“有什么不好见你的，你能把她怎么样？六，她们俩都是男装，你认不她们的，懂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