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躲在里什么？我这儿嚷了半天了，难你没听见？”

潘九瞪着金刚，语气不大好。

“二当家的，我听见了，”金刚淡然：“二当家的正在跟姑娘说着话，我那个时候来不大合适。”
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的！我女儿说的话你听见没有？”

“听见了。”

“那就好！省得我再说一遍了。你给我听着，我就这么一个女儿，看得跟命似的，你可不许有一亏待她，要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
潘九也真够脆，说完话站起来就走！他不问人家是不是愿意。

这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，潘九以为金刚准愿意。

他也不人家是不是有未婚妻。显然，他是不认为这是难解决的事。

赵霸天赔上了一脸笑！走近来低低说了一声：“兄弟，恭喜了！”

然后转跟在潘九后走了去。

金刚站着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望着门外的夜。

潘小凤走了过来，柔声：“别怪我爹，他不知！”

金刚心里一阵激动，转过脸来：“小凤——”

潘小凤：“什么都不用说，你要说什么我都知，何必再说。”

金刚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。

他是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。

面对这么一位姑娘。说什么有用？

“洗澡去吧！都凉了。”潘小凤又柔声一句。

.金刚望着潘小凤，言又止，终于还是没说，默然转往里走去。

望着金刚的背影，这回潘小凤靥上浮起的，是一片难以言喻的神。

金刚在沉重的心情下洗完了澡，在沉重的心情下换上了衣裳，在沉重的心情下走了来。

潘小凤一脸甜笑，从椅上站了起来：“洗好了？”

金刚嗯了一声，走过来坐下。

潘小凤：“困不困，要是困，喝两茶就去睡吧！”

金刚：“小凤，你非等我睡了才肯走么？”

潘小凤也“嗯！”了一声。

金刚端起了茶杯。

“为什么非急着撵我走不可，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了，要是不困，为什么不能放开来，让我陪你聊聊。”

金刚要喝茶，又停住了。望着潘小凤：“小凤，你明知，将来很不容易有什么结果。”

“我知，可是我也告诉过你，或许我这片痴心能动天地，万一不能动天地，只要你如今能接受我这番情意，将来我也不会怪你的！要是你现在连接受都不肯接受，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去动天地？你说是不？”

这倒也是实情。

金刚沉默了一下：“小凤，你要知，不是我不肯接受。人非草木，面对着你，面对着你这一片情，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拒绝。只是，我怕将来对你有太多的亏欠。”

“你又不是没跟我明说，我不会怪你的！”

“我知你不会怪我，我宁愿你怪我！你不知，那一辈的愧疚，我受不了。”

“那你就别亏欠我啊！”“我又何尝愿意亏欠你，谁也不愿意欠这情的债啊！”“这事让老天爷去安排吧！要是将来真的没有什么结果，那也是天意，你就用不着有什么愧疚了。”

“小凤——”

“吗谈这个，谈儿别的不好么？”

前这件事是怎么也谈不个结果来的。既是如此，何必费而又徒人意？

金刚沉默了。

“谈谈你吧！”潘小凤：“你是刚堂的，你为什么要‘三义堂’来？”

“老这样混没息，要混就混个名堂来。”

“了‘三义堂’，凭你，一定可以混个名堂来。只是，你以为这样就是有息？”

金刚暗暗一怔，凝目：“难不是？”

“我问你，你怎么问起我来了。”

“我所以‘三义堂’，就是要混个息来，当然是认为这样才能混息来，要不然我吗堂来？”

潘小凤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这一笑，笑得金刚心里犯了嘀咕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这人。”

“我又不是哪人？”

“你不是贪图这个的人。”

“怎么见得我不是贪图这个的人？”

“我看得来。”

“你看得来？”

“嗯！要不我怎么会一就喜上了你。”

金刚：“小凤，你要是为这喜我的话，我劝你还是赶快收收心，现在还来得及，你看错了！人活在世上，没有不图名利的。”

“我没有看错，”潘小凤摇：“你绝不是图名利的人。”

金刚心里连猛了好几下：“那么，你看我是个图什么的？”

潘小凤又摇了：“这我就看不来了。”

金刚倏然一笑：“别瞎猜了，这话要是传别人耳朵里，我就惨了！”

“你惨什么？”

“怎么会不惨，要让二当家的，或者赵总，以为我安的有什么别的心，还能不惨？”

“你放心！我不会说去的。上了你，这辈非你不嫁，我就等于是你的人了，当然只有向着你。”

金刚心猛一震，笑：“瞧你说的，好像我真安有什么别的心似的。”

潘小凤低了低：“凭良心说，我倒希望你真安有什么别的心。”

“呃！为什么？”

“‘三义堂’是个什么组合，你我都清楚，我不希望你把自己寄托在这儿。”

“小凤——”

“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
“小凤，你——”

“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心话？”

金刚摇：“那倒不是，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