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”宋山随声附和，兴致：“少佐要不要上去票一，也让我们饱饱耳福跟福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，”川岛芳忙：“我又怎么敢呢，当着这么多位名角儿上台票戏，那不是井边打江边卖，孔圣人门前卖文章吗，大当家的是诚心让我丢丑啊！”川岛芳这番话说来平淡，靥上还堆着笑意。

宋山可却急得双手连摇：“不，不，不，川岛少佐，您这是冤枉我了，我怎么敢哪，我宋山要是有这心，叫我遭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。”

川岛芳瞟了他一，笑：“我说着玩儿的，宋大当家的怎么当起真来了。”

宋山神情一松，还想再说。

秋已然说：“三位当家的，我们少佐有儿累了，是不是有地方让我们少佐歇息歇息。”

宋山忙：“有，有，有。”

嘴里说着有，两却望向了潘九。

潘九可真抓了瞎。他没想到川岛芳有这个病，说真的，他这儿还真没有一个招待女客的像样地方，要是个普通女客，那倒也好办，如今这位女客是唯恐结不上，唯恐招待不周的川岛芳，却让他往哪儿安置去。

潘九正那儿坐蜡，川岛芳：“秋胡说，我哪儿累了。”

她还是真不累，也没想到秋会让她歇息。

秋冲她递过一个：“少佐，潘二当家的这儿又不是别，论起来也不是外人了，您吗还客气，不养养神，到时候怎么听戏啊。”

川岛芳目秋的，心里有纳闷，可是她没再说话。

这一下潘九更苦了，正这儿苦着呢，宋大少突然说了话：“二叔，让川岛少佐上小凤妹妹楼上歇歇不就行了么？”

一语惊醒了梦中人，潘九猛拍一下手：“对，我怎么就没想起。”

转望川岛芳忙：“少佐，委屈您上我女儿楼上歇息歇息去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
川岛芳：“方便么？”

“方便，方便，有什么不方便的，您上她那儿歇息，是她的造化，只要您不嫌就行了。”

“嫌？”川岛芳笑：“令媛的香闺一定跟皇似的。”

“您好说，只您不嫌就行，请吧，我给您带路。”

说着，潘九就要走。

宋大少爷忙：“二叔，您是主人，在这儿陪田中先生吧，我陪川岛少佐去。”

“那…也好，你去就你去吧。”

宋大少爷又讨了好差事，向着川岛芳躬摆了手。

“又要麻烦宋大少爷了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川岛芳到底带着秋前走了。

宋大少爷小心翼翼的旁边陪着，到了潘小凤的小楼前，川岛芳一边打量小楼，一边：“大少爷，潘姑娘在楼上么？”

“大半在吧。”

“我看还是麻烦大少爷，先上去跟潘姑娘说一声吧，要不然会显得太冒昧，而且我跟秋都是男装，要不先说一声，待会儿还得多费。”

“少佐说得也是，那么两位就请在这儿等等。”

宋大少爷三脚并成两步，了屋，上了楼。

潘小凤正靠在床看书，一见宋大少在门探探脑的，一怔竖了柳眉，把书一扔，霍地站了起来：“谁叫你上我楼上来的？”

宋大少爷忙走了来，赔笑：“凤妹妹，你别生气，不是我要来的，是二叔叫我来的。”

“别的人都不能动了，叫你来？”

“真的，凤妹妹，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二叔。”

一听这话，潘小凤气消了些，可是说话仍没好气：“我爹叫你来什么？”

“凤妹妹，是这样的——”

他把他的来意说了一遍。

潘小凤一听脸上就变了：“什么话，拿我的卧房给客人歇息，不行。”

“凤妹妹——”

“少罗嗦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，拿我当什么人，潘家这么大的地方，哪儿不能让客人歇息，偏上我这儿，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。”

“凤妹妹，你小声儿，刚不跟你说了么，是日本黑龙会的川岛芳。”

“我没聋，我听见了，她就是天皇老，正娘娘也不行。”

“凤妹妹，你这叫我怎么说，她人已经来了啊。”

“容易，让她回去。”

潘小凤拧坐在了床上。

宋大少上前了一步：“凤妹妹，你这不是让二叔为难么？”

“他为什么难了，我都得替他着想，他怎么就不为我着想。”

“话不是这么说，这不是别的事，川岛芳来什么，你不是不知，这人能得罪么？”

“少跟我来这一，我不比你糊徐，日本人要是为这么事儿把合作的事了，合作并不是福，我看得很清楚，‘三义堂’对他们有大好，就是怎么着，他们也照样会着合作的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，你去告诉她，我说不行，让她找别歇息去。”

“凤妹妹，这话你让我怎么说啊！”“你不能说是不是，好办，我对她说去。”

潘小风站起就要往外走。

宋大少爷本就急得上见了汗，这下连脖上的青也蹦起来了，忙抬手拦：“不行，不行。”

“怎么不行？”

“凤妹妹，你不能这么啊！”“为什么不能，你要明白，卧房是我的，不是我爹的。”

“凤妹妹，我求求你好不好！”宋大少爷可是真急了，珠都红了。

潘小凤白了他一，突然笑了：“这就怪了，你吗这么心哪！”

“这个…这个…”宋大少爷突然结了，：“凤妹妹，不是我心，是二叔把这差事儿给我了。”

“呃，那就这样儿吧，我不怪你，你去叫我爹来跟我说，或者是我去跟我爹谈谈去。”

“这…”宋大少爷又急得双手连摇：“凤妹妹，你不能，你不能这样儿啊！”“这又怎么不能了？”

“凤妹妹，这么一来，川岛少佐一定会知，她要是知了，心里一定会不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