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石桌，送饭的也已经走了。

石桌上二荤二素，四菜一汤，吃的还真不赖。

虎老七似乎没胃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
金刚：“七，你的心太多了。”

“是么，兄弟，我这么个女人，不谈什么大理，可是要是人人都能像我这样，外人就不敢欺负咱们了。”

金刚忍不住一扬双眉，脱说了一声：“好话。”

虎老七淡然一笑：“好话有什么用。”

“七，”金刚沉默了一下：“一件事，非要用激烈的手段不可么？”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七，我这么说，从天津卫到北平，该坐火车，可却并不是非坐火车才能到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虎老七上泛起疑，：“兄弟，你是说——”

“七，还用我多说么？”

“兄弟，我，我，你能不能再说明白儿？”

“七，用得着么？”

“兄弟，”虎老七看他一：“你让我摸不透。”

“七，有些事用看着就行了。”

“我会看着的。”

“那不就行了么。”

“兄弟，你说的是真话？”

“七，你不是会看着么，何如看着。”

“好吧，兄弟，”虎老七：“我看着了。”

话说完了，吃饭了，虎老七的胃似乎好了些。

这一顿晚饭吃得还算轻松愉快。

吃完了饭，自有人来收碗盘。

两个人坐在亭里又聊了一会儿，金刚站了起来：“七，我该到走走去了。”

虎老七跟着站起：“你今儿晚上住哪儿？”

“还不知，听他们安排吧！”

这话，半真半假。

他知，潘小凤已经给他安排住了，可是他还不知他的住会被安排在哪儿。

两个人了凉亭，就分扬镳了。

虎老七往大门走。

金刚往东跨院走，他想到班里去看看。

刚到东跨院门，有人从后叫他：“金爷。”

金刚回一看，竟是刚才潘小凤派来找他的那个汉，心想八成儿又是潘小凤要找他。

果然，那汉过来便：“姑娘请您去一趟。”

“姑娘在哪儿？”

“还在小楼上。”

“我能不能等会儿去？”

“这个…”

那汉面有难。

金刚不愿让人为难。当即又：“好吧！我这就去一趟。”

那汉立即转忧为喜。连连赔笑哈腰：“谢谢！谢谢！我给您带路，我给您带路。”

说完了话，忙往后院方向行去。

金刚只有跟了过去。

走刚才走过的路。到了小楼前，那汉停步哈腰：“金爷，您请吧！”

显然，他是不陪金刚去了。

这也显示，对潘小凤住的这座小楼，也就是潘九府的禁地来说，金刚已经不是等闲的“外人”了。

金刚一声“有劳”那汉连称不敢地走了。

抬看看。小楼上亮着灯，灯光很柔和。纱窗上看不见潘小凤的影。楼静悄悄的，也听不见一动静。

此情此景…

金刚从楼收回目光，迈步了小楼。

上了楼，潘小凤的卧房里亮着灯，另一间则关着门，没灯。

金刚咳了一声，走了过去。

到了卧房门看。潘小凤正坐在梳妆台前，为化过的妆，梳过的最后的修饰。

不知她是怎么梳理的，前一排整齐的刘海，后两条辫。脸儿上淡淡的化了些妆，增加了她的艳，增加了她的妩媚，淡雅宜人。

跟第一面的潘小凤，甚至第二面的潘小凤，又自不同了。

金刚看得不由一呆。

潘小凤转过了脸，靥上堆起了甜的笑，低声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金刚定过了神，笑走了去，：“若将西湖比西，妆淡抹总相宜。”

潘小凤靥一红：“我要听真的。”

金刚：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
他说的是真话。无论让谁来看，都会觉得潘小凤是个天生的人胚。

潘小凤站了起来，眨动了一下黑白分明、汪汪的大睛：“真的？”

“我这个人说话，要不就不说，要说就是真的。要是你现在让我说，也许会是虚假的奉承，可是刚才那一句，绝对是实实在在的由衷之言。”

潘小凤靥上泛起讶异之：“现在要让你说，也许会是虚假的奉承了？”

“是的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刚才我看见姑娘的一，这觉是直觉的。任何人，只要看见了，都会情不自禁的赞一句，也许是在心里说，也许是冲而，不是怎么样，这一句话是最真不过的。”

潘小凤靥上泛起了喜意，眸里也闪漾起夺人的光采：“你真会说话。”

靥一红，微微低下了：“只要是你说的，不是真是假，我都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