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呢，这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事…”

“我知，但是我不敢求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有四个理由。”

“四个理由，你的理由可真不少啊，说给我听听。”

“第一，齐大非偶，门不当，不对，我不敢攀。”

“你的想法怎么这么陈旧。”

“第二，我是姑娘的师父，辈份不对。”

“我又没给你磕。”

“磕只是形式，对师父的尊敬全在于心，就是把磕破了，心里没有师父，也是不行。”

“那好办，我不拜师了，不学武功了。”

“姑娘，这不是儿戏。”

“我知，可是…”

“潘姑娘，第三个理由，是我已经是个订了亲的人了。”

潘姑娘怔了一怔，齿启动了一下，言又止。

“第四个理由最要，就是我不能害了姑娘你一辈。”

潘姑娘讶然：“你会害我一辈？”

“姑娘，你我不过刚见过一面，丝毫没有情可言，这结合是最可怕不过的，日会越过越痛苦，我不是害了姑娘一辈是什么？”

“就这一面已经够了，我发现我情不自禁上了你。”

金刚笑：“姑娘，一见钟情太不可靠，慢慢培养来的情，基础才稳固。”

“你错了，也看错人了，我从不轻易动情，一旦动了情，就不是任何人、任何事所能改变的。”

“人之不同，各如其面，姑娘是这样的人，我可不见得跟姑娘一样。”

潘姑娘眉梢儿一竖：“你是说你对我没情，看不上我？”

“我不敢说看不上姑娘，像姑娘这么个女儿家，要说我看不上，那是自欺欺人，但是我不能不实话实说，我现在对姑娘却没有情可言。刚才我说过，情需要慢慢培养，也许，日久了，我对姑娘会培养情来。”

“也许？”

“姑娘，人不是神，日后是怎么样个情形，谁也无法预料。”

潘姑娘脸变了一变，一双目瞪得老圆，似乎要发作。

可是她并没有发作，过了一下下，她一脸的怒态竟然敛去了，她缓缓说：“你这话我听起来很不舒服，可是我不能不承认，你说的是实实在在的话，比一般言巧语要多了，你很可取。”

金刚绝没想到，给他一个印象是那么样的潘姑娘，会说这话，会是这么一个女儿家。

他由衷地：“姑娘能这么想，也很可取。”

潘姑娘目光一凝，冰冷之在目光中一闪：“以往都是我取人，从来不许人取我。”

“姑娘，”金刚淡然：“我认为这事是不分什么低贵贱的，要是有谁比谁，谁比谁了不起的想法，这情就不够真，不够纯，姑娘你以为然否？”

潘姑娘目闪异采：“你是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。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我并不是一味喜奉承，而分不好坏的人。”

“这我相信。”

潘姑娘看了金刚一，转走到床边坐下，指了指化妆台的椅，：“坐。”

金刚没动：“姑娘知，赵总让我负的责任很重。”

“坐一下，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。”

金刚没再说话，走过去坐了下来。

潘姑娘目光一凝，：“知我叫你来有什么事么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是关于让你搬到我家来住的事，我本来是打算发一顿脾气，你非搬来不可的，可是不知为什么，见了你反倒发不脾气来了，而且我还改变了主意，不勉你搬来了，这样也许能博得你一好。”

这位姑娘已经不惜“降尊纤贵”了。

金刚心里起了一阵轻微的激动，：“姑娘恐怕还不知，我已经决定搬来了。”

潘姑娘猛一喜，霍地站了起来，惊喜地：“真的？”

“我这个人一向说一是一，说二是二。”

潘姑娘急步到了近前，伸手拉起了金刚的手，一双灵的眸里好亮：“谢谢你。”

金刚站了起来：“姑娘不该谢我，要谢该谢姑娘自己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潘姑娘眨动了一下目。

“像姑娘这徒弟，是我乐意教的。”

潘姑娘眉梢儿扬起一丝儿喜意，靥上微一红，低下了些：“我叫小凤。”

“我不能这么叫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姑娘是二当家的掌珠。”

“你不说这事不能分低？”

“那只是在两个人之间不能分，而事实在整个‘三义堂’——”

“不整个‘三义堂’，只有你跟我的时候，叫我的名字，而且只等你了，我会上让这件事公开的。”

金刚心震动了一下，言又止。

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
“我…万一我永远不能呢？”

“是不是因为你订过亲？”

“姑娘知就好。”

“我不计较，也不在乎。”

又一个不计较，不在乎的。

金刚想说什么，可是他没，只因为如今的潘小凤，实在让他不忍多说。

他没说什么。

潘小凤轻轻松了他的手：“你去吧，别耽误了正事儿，一会儿我就让人给你收拾住。”

金刚又想说什么，事实上他却只说了“我走了”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