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话。

金刚淡然：“六，别瞧扁姓金的，也别瞧扁了虎老七。”

六笑笑：“那怎么敢。我知您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可没想到老七会…”

“六的招不该不够亮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“六应该多看看！”

六看了金刚一，抬了抬手：“请坐！”

两个人落了座，金刚：“我是来谢谢六的。”

“谢我？谢什么？”

“六明知，我是不知六跟‘三义堂’有关系，要不然我一定会先来打个招呼的。”

六敛去了笑容，：“您抬举六，六也欠过您的，六虽不完全明白您，但多少也摸透了几分，只要您认为六是个有血的中国人，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。”

“我对六了解得很够，六所以在‘三义堂’，恐怕也跟我一样。”

“不满您说，我力量不够，不得不托庇于‘三义堂’。”

“那么你我的目的微有，六要是想托庇于‘三义堂’的话，恐怕短期内就会有变化。”

“呃，什么变化？”

“日本人想利用‘三义堂’控制整个华北，‘三义堂’很快就会跟日本人勾结。”

六脸一变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，金碧辉已然潜返天津，主持这件事的就是她。”

六一拍桌：“早了她什么事儿都没了。”

“不，六，有关方面有有关方面的大计划，早了金碧辉，对咱们并没有什么好。”

“这我是不懂，可是前…”

“前并不足虑，有关方面正要利用这一机会，彻底粉碎日本人的谋，并铲除‘三义堂’势力。”

“好极了，金少爷，您…”

“我请六跟我合作。”

六急站起：“六愿意接受命令，听凭驱策，这是六的天大荣。”

“六请坐。”

“金少爷…”

“六请坐。”

六坐了下去。

“六‘三义堂’多久了？”

“早了，我一来天津就去了。”

“那更好。”

“您是要…”

“六手下有多少人？”

“近百。”

“都可靠？”

六：“可以说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弟兵，绝对可靠。”

“弟兄们都在天津卫？”

“嗯，可是他们并不在一个地方，天津卫的各阶层，各角落都有，平素他们各各的，有什么消息就往我这儿送，有事儿我一招呼，他们就都来了。”

“太好了，”金刚由衷地：“六真是雄才大略的女中豪杰。”

六笑了笑：“您夸奖，您可把我捧上了天了，说我是女中豪杰的，您还是一个。天津卫的人，知我在‘三义堂’的，叫我女氓，女混混儿。不知我在‘三义堂’的，都叫我老鸨。”

金刚：“六不必在意，咱们这一行的，十有八九都是在虎，随时有丧生之险，为了行工作方便，就需要有个份掩护，只要咱们心安理得，何在乎世情之毁誉褒贬。”

“您说得对，”六：“我可以不在乎那么多，只要能让我顺顺当当，谁叫我孙我都愿意。”

金刚笑：“六真会说笑话。”

六敛去了笑容：“真的，金少爷，六江湖，风尘之中打的数不清，的全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儿。不过六还有些血，还懂些大义，我学的是打古来江湖上的草莽英雄，忠义之士，让我卖国求荣的汉我不，我更不愿亡国，所以我毅然走了这条路。弟兄们个个忠义，个个有血，他们也都愿意跟着我卖力卖命，血汗，只要我六有三寸气在，这条路我会永远的走下去，直到我躺下地，咽了最后一气。”

金刚为之动容，肃然抱拳：“六的肝胆愧煞多少须眉，愧煞多少人，我谨代表我的弟兄们，向六致最大的敬意。”

六忙答礼，正：“这六太不敢当，您抬，愿伸手拉六一把，这是六的福气，六的造化。”

“六客气了。”

“金少爷，六没家没业，就这么一个人，又是个三绺梳，两截穿衣的坤，这么多弟兄虽然愿意跟着我血汗，可是他们总要吃饭，而且这一行，走这条路，我也不能不添置些必须要用的家伙，有的时候不免些偷摸狗，见不得人的下九的勾当，像上回对您走了，冒犯了您——”

金刚截：“六的情形我明白，过去的也不必再提了，从今儿个起，六不必另找财路，弟兄们的一切需要我负责。”

六忙：“这怎么好，金少爷，我可没意思让您接济。”

“这么说就不好听了，六也拧我的意思了，所以说弟兄们的一切需用我负责，拿钱给东西的并不是我，这是给弟兄们粮饷，六懂么？”

六猛然瞪大了，大茶壶一脸惊喜，六急急说：“您是说…”

“六懂了就行了，何必要我多说。”

“这么说您真是…”

“六肝胆照人，我也用不着再瞒六，我是中央的情报工作人员，代号是‘地字第一号’。”

六肃然起立，恭谨躬：“六有无珠，失敬。”

金刚抱拳答礼：“我还有个化名，六既在江湖上，也许听说过‘龙刚’？”

六、大茶壶猛一怔。大茶壶急：“哎呀！您就是神鬼没、大名鼎鼎的‘龙刚’龙爷。”

六：“这，这可是，龙爷，您的大名已经是满天下了，江湖上只要是有血的，提起来谁不尊仰，谁不挑大拇指，六对您是仰慕已久，早想瞻仰瞻仰您，可是您跟见首不见尾的神龙似的，让六只有自恨福薄缘浅，没想到如今——天可怜六，六的福气造化可真不小。”

“六太抬了。”

“真的，龙爷，您不知，撇开别人不说，我这些弟兄们天天提您，您的大名简直就不离，我这么说吧！龙爷，您是他们的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