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，我是比不上她，我是比不上她…”

晶莹的泪珠挂了下来，过苍白冷清的面颊，滴落在前…

这时候，金少爷正在院里伸胳膊踢地活动着，早上起来，活动活动骨。

突然，一个冷冷的话声传了过来：“老二。”

金少爷扭一看，老父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来了，正寒着脸看着他，他忙：“爹，您起来了。”

“嗯！”金百万冰冷应了一声：“你昨儿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金少爷不安地：“昨儿夜里。”

“我告诉过虎，让你回来的时候上我屋去一趟，你怎么没去？”

“太晚了，我想您已经睡了，没敢惊动您。”

“你也知晚么，惹我生气你都不怕，会怕惊动我，吵我的觉？”

金少爷低下了。

金百万走了过来，一直走到金少爷面前：“昨儿个我想狠狠教训你一顿，可是今儿我连骂你都不想骂你，我想过了，你已经不是小孩了，打骂并不见得有用，趁翠姑这会儿不在这儿，咱爷儿俩好好儿谈谈…”

金少爷抬起了：“爹…”

“老二，”金百万截：“人的起码条件，要有良心，翠姑是个好姑娘，你不能这样伤她的心，不能对不起她…”

“爹…”

“听我说完——还有，你是知的，早年我去过日本，在日本有个儿，那是你大哥，可是由于他娘不愿意跟我回中国来，我也只有把他们娘儿俩留在了日本，他跟你只差两岁，到如今已经这么多年了，我也不指望什么了，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你，可以说你的责任很重大，你绝不能让我失望，绝不能这么轻贱自己——”

“爹…”

“老二，不你听的去听不去，我只说这么多，往后我也不再说你了，该怎么办，你自己去想，自己去琢磨吧！”

金少爷有激动，：“爹，我…”

金百万抬手拦住了他：“用不着跟我说什么，给我看，用行动来表现就行了。”

金少爷齿启动，言又止，终于低下去。

虎快步来了，睹状微一怔，旋即冲金百万哈了腰：“老爷，‘静园’的陈先生来了。”

金少爷两睛之中飞快闪过一丝异采。

金百万忙：“人呢？”

“在这儿呢，金老哥。”

陈宝琛随着这句话走了来。

金百万忙拱手：“老兄弟，好久不见了，今儿个是什么风。”

陈宝琛拱手答礼：“特来把帐对一对，这一阵忙，我们主六号中午要在‘一枝香’西餐厅请人吃饭，里外都是我在安排，忙得不可开。”

金少爷两之中闪过异采。

金百万笑：“好啊，这叫能者多劳，走，屋里坐去。”

金百万抬手让客。

陈宝琛似乎这时候才看见金少爷：“哟，咱们少掌柜的也在啊！”金少爷笑，叫了一声：“陈老。”

金百万：“别理他，别理他，咱们里谈正事儿。”

拉着陈宝琛往里去了。

虎望着陈宝琛的背影咧嘴一笑：“此老会传递消息的啊！”金少爷摆手：“少废话，备车去吧。”

虎转望金少爷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：“伯父那儿——”

金少爷：“我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
扭往里去了。

虎皱了皱眉，也走了。

金少爷回到了屋里，翠姑还在，坐在床前，似乎在等金少爷。

金少爷见了翠姑微一怔：“哟，你在这儿。”

二话没说，过去就去洗脸了。

翠姑站了起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可却笑得让人心酸：“等你一块儿吃早饭啊。”

金少爷却是一儿都不经心，：“你一个人吃吧，我没时间吃了。”

拧手巾脸。

翠姑微一怔，旋即又笑：“什么呀，连吃早饭的工夫都没有。”

“我有事儿。”

金少爷把手巾往洗脸盆里一扔，走了过来。

翠姑：“要去？”

“嗯。”金少爷一边穿衣裳，背着翠姑，偷偷往炕上瞟了一。

翠姑神趋于黯然，齿启动了两下，才：“二哥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，你非这时候去不可？”

金少爷转过了，望着翠姑：“这时候去怎么了，为什么这时候不能去？”

翠姑缓缓说：“二哥，我不是不让你去，你对我怎么样都不要，可是大爷…你不该再惹大爷生气了。”

金少爷望了望翠姑，：“翠姑，今天恰好你在这儿，咱们脆把话说清楚，我在家里待不住，就是这个病，改不了，我自己知，我是个纨绔，败家儿，我不愿意害你，不愿意耽误你，我愿意解除咱们两个的婚约。”

翠姑脸白了，目瞪得老大，充满了惊骇，起了颤抖，连话声都起了颤抖：“二哥，你，你，你…”她没把话说完，突然捂着脸跑了去，跑得好快。

望着翠姑奔门的背影，金少爷边泛起了搐，他喃喃说：“原谅我，翠姑，原谅我，我是为了你好…”期限到了，土原在小办公室里等杨儿，等杨儿把他要的人给他。

杨儿来了，兴冲冲的，来一鞠躬：“报告大佐，总算没办砸您下来的事儿…”

土原目光一凝：“人抓到了？”

“可不，”杨儿得意地：“连供都有了，您瞧。”

杨儿从兜儿里掏一张折叠着的纸，打开这张纸，上血迹斑斑，果然是供，有签名画押，还有指模。

土原接过来看了看，问：“人呢？”

“在刑房里，要不要上给您带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