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信。”

燕翎笑笑：“打个比方，拿您来说，现在想过平民生活，能么？”

玉瑶：“我早就梦想能有那么一天，由绚烂归于平淡，可是我是宗室，牵扯的问题太多，所以终归只是个难以实现的梦想，你跟我不同…”

“格格，”燕翎：“江湖远比宦海复杂，一个江湖人所牵扯到的，也绝不比一位宗室单纯。”

玉瑶：“噢？我倒要听听江湖人牵扯到的，比宗室怎么个不单纯法。”

燕翎：“格格，我请教，要是您现在想脱离宗籍，过平民生活，最难过的一关是…”

“当然是皇上。”

“这么说，只要皇上应允，‘宗人府’说不上话。”

“本来就是这样。”

“这就是了，江湖人不是这样，江湖人要脱离江湖，恐怕要得到整个武林的应允。”

“怎么，还要挨个儿问他们去。”

“那倒不必，事实上也不可能，江湖人没有一个不牵扯到几桩恩怨的，只一牵扯上恩怨，不到躺下了他是没完没了，算不清的。”

玉瑶沉默了一下：“这我也听说过，不过我总认为那还在个人。”

“隔行如隔山，这理一样，您不在江湖，不会了解的。”

“这么说你这一辈都要待在江湖里了。”

“那也不一定，”燕翎笑笑：“人生际遇不定，世间事也很难预料，说不定将来我有那么个机会，可以轻易地脱离江湖。”

“宦海比江湖更险恶。”

燕翎目光一敛：“格格的意思是…”

玉瑶：“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么，你要是为你自己，你该到四阿哥门里去。”

“金玉良言，岂敢或忘。”

“我现在却要劝你，真正为你自己，你应该回到江湖去！”

燕翎笑了：“格格这是为那一位说客？”

玉瑶：“你看我是那样的人？”

“我斗胆，”燕翎：“您是的话，我知您在这儿，我就又去办事去了。”

玉瑶笑了，有激动：“这跟我忘了东西拐回来拿的理一样。”

燕翎心震动，敛去了笑容：“格格，我激。”

玉瑶的目光落在书页上：“我不要你激，这件事在我心里憋了很久，想让你知，又没那个勇气，今天晚上我下了决心。”

燕翎：“格格，我是个江湖人。”

“我不是不知。”

“白玉楼不是个好人。”

“我听说过，可是我只相信自己的睛。”

“格格…”

“什么都别说，只问你对我…”玉瑶的目光都快落到桌底下去了。

“格格，我怕害了您一辈。”

“没人勉我。”

“格格是宗室。”

“我有过平民生活的心。”

“格格，江湖人说走能拿就走，您不能。”

“谁说的。”玉瑶猛然抬起了：“我照样儿能，大不了舍了这个宗籍。”

“格格。”

“刚才是我问你什么来看。”

“格格不用问我，我倒该问问格格。”

“问我。”玉瑶有诧异。

“我的命好。”

“那不是很好么。”

“命里不是一房。”

“我早想到了，已经有了？”

“嗯。”“几位。”

“两个。”

“不算多嘛。”

“以后还有没有不敢说。”

“你的命那么好么？”玉瑶微微皱了皱眉。

“倒也不全是，有一半儿是因为我心。”

“总不能全因为心吧。”

“那当然，这事总得两厢情愿。”

“那还好，”玉瑶吁了一气，：“只不知那两位能不能容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