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夜闯雍郡王府拚命去，江十三哥拦不住他，这才去找我。”“怎么，我大哥他们没以为是您…”郭凤喜的话声变得有诧异。

“不，铁大哥他们原以为是四阿哥的人掳走了姑娘，因为我毁白龙人的时候诸位都在场。”显然郭凤喜是试探燕翎有没有见着那张纸条儿，燕翎却不提。

“那就好，我一直担心大哥他们误会您…”

“那怎么会呢，再怎么着铁大哥也不会想到我上来，时候不早了，铁大哥他们还在等信儿…”“别急，白爷，我还有话说。”

燕翎心了一下，住不言。

“您可知我为什么一直担心大哥他们误会您么？”

想躲的躲不掉了，燕翎沉默了一下：“姑娘，二嫂在你枕底下找到了一张纸条儿。”

郭凤喜急：“大哥他们误会您了…”

燕翎：“没有。”

郭凤喜没说话，想必她已心里小鹿儿撞，羞涩地低下了，半天才听她说：“那么，您该知我是为什么被他们掳去的了。”她的话声很平静，奇的平静。燕翎吁了一气，：“姑娘的好意我很激，可是姑娘要知，白玉楼并不是个规规矩矩的人，这一铁大哥他几位都知。”郭凤喜：“我知，我也听说了，可是…，听说您刚才舍自己一只右手换我…”燕翎一：“是的，我愿意救姑娘，要不然我不会先闯雍郡王府，然后又到这儿来，可是我不能舍了我这只右手，落个终生残废，姑娘知，我到京里来的目的，就是为仗恃这武艺，这双手换取荣华富贵，事实上凭我这武艺、这双手，不但顺利八阿哥府，获得了八阿哥的重用，甚至连四阿哥都极力争取我，我想要的是指日可待，要是我毁了这只右手，落了个残废…”“您不要说了。”郭凤喜说了话，话声带着轻微的颤抖：

“我懂您的意思，我原不敢让您为我毁一只右手，更不敢让您为我舍弃已到手的荣华富贵，他们为您掳我，如今又为您放了我，不怎么说，我该谢谢您，您忙您的吧，时候不早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燕翎觉她从边过，往外走去。

他知郭凤喜相当伤心，他知郭凤喜为什么伤心，也知郭凤喜极力地忍着。他不打算解释，因为他不能解释。他跟了去，：“我送姑娘回去。”郭凤喜的话声从前传过来：“谢谢您，不用了，我自己认得路。”说话间她已了林。燕翎也跟了树林，：

“铁大哥他们不在‘天桥’了，搬到‘白塔寺’后老倭瓜那儿暂住去了。”“那儿我也知路，您请回吧。”郭凤喜脚下顿了一顿，然后又快步行去！燕翎仍在后跟：“铁大哥他们在等我的信儿，我不能不把姑娘当面给铁大哥。”郭凤喜没再说话。燕翎也没再说话。

郭凤喜在前走，燕翎在后跟。

一直到‘白塔寺’俊一条小胡同，两个人始终没再说一句话。

郭凤喜在胡同里一家门前停下，燕翎停在两三丈外的暗影里。郭凤喜敲门。燕翎听见门里有人问“谁？”郭凤喜应了一声：“倭瓜叔，是我，凤喜。”门里那人惊喜叫了声：

“小喜儿。”

跟着门闩响动…，燕翎知地方不错，转走了。

燕翎一边走，一边想。

他想那蒙面黑衣女究竟是谁？很显然的，那蒙面黑衣女认识他。

更明显的，那蒙面黑衣女知他不是白玉楼。

她是谁？二阿哥拥有的“十二金钗”都知他不叫白玉楼，但是她们绝不会打着“白玉楼”的旗号骗走郭凤喜。那么她是谁？

到京以后，认识他的红粉女儿没几个，扳着指都数得过来，表妹萧湘云、谢蕴如、华筱红等，知他不是白玉楼的只这么几位，不，还有位赵夫人跟她的女赵君秋，没有别人了，再没有别人了。她究竟是谁呢？

突然，燕翎心猛，他想她是谁了，他想她是谁了，那话声…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，燕翎猛一气，腾掠起，向夜中飞而去。燕拥到了‘萧府’，他姨父家。偌大一座院漆黑。

堂屋里灯却亮着，灯光外，相当亮，而且还有人影在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