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飞想笑，可是他笑不来，他瞅了她一：“世上的确不该有这么便宜的事儿，那么我请教，我是该给姑娘赔个不是呢，还是该赔你箭？”

“赔？”大姑娘冷笑一声：“你也赔得起，你可知我这箭是怎么来的，是用什么的？”

李志飞：“我浅薄，还请姑娘指教。”

“谅你也不知。”大姑娘：“我这箭杆儿是产自‘兴安岭’的铁木，连削带磨多少日才成的，我这箭羽是产自‘天山’的玉翎雕羽，玉翎雕羽为数不多，羽更是珍贵，我这箭镞是一块钢母练了多少月才打成的，就凭这，你赔得起么？”

李志飞：“要是如姑娘所说的话，这箭我是赔不起，只是姑娘可知人命何价么？

再说这‘兴安岭’产的铁心木要是这么一碰就折的话，那也跟一般杂木没什么两样。”

大姑娘靥上添了三分气，：“好一张利，人命无价，可是你是丢了命还是伤着那儿了，你要是丢了命我赔你一条，你要是伤着那儿了我给你治伤，现在么，你得乖乖的赔我一箭，要不然…”

李志飞：“要不然怎么样？”

大姑娘：“你那只手打断了我的箭，我就打断你那只手。”

李志飞笑了，是冷笑：“我今年二十多了，到过的地方不少，见过的人也不少，北京城我是一回来，像姑娘这人我也是一回碰上，稀罕得很，我是用这只手打折你这箭，我倒要看看姑娘你怎么打折我这只手。”他举起了右手。

大姑娘脸变了，她冷叱一声：“那你就瞪大了看清楚了。”

她从那块石上腾起，同时弓右手，只见她纤腰一拧，凌空扑到，铁胎弓横扫，疾若闪电，直取李志飞右腕！

李志飞没动，容得铁胎弓带着劲风近腕，突然一沉手臂翻腕抓住了这一儿，他只一振腕，那张铁胎弓已到了他手里。

大姑娘站在前怔住了。

李志飞左手曲两指拉拉弓，淡然一笑：“弓倒是张好弓，只可惜姑娘这付手差了儿，我不知姑娘是凭着什么来打猎的，我奉劝一句，趁现在天还早，回去吧！”

他把那张铁胎弓往大姑娘面前地上一放，拉转，纵骑骤驰。

大姑娘定过了神，靥煞白，厉喝说：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也不知李志飞是没听见还是怎么，他纵骑若飞！

“你听见没有！”

“你聋了！”

李志飞一人一骑没影儿了！

大姑娘猛跺一脚，转要走，可是她又回拾起了那张铁胎弓才腾掠起！

正晌午，大太，可是风刮在脸上还够人受的！

李志飞的停在东城一座大宅院前，过来了一路吆喝卖冰糖葫芦的，他没理李志飞，李志飞也没理他。

大，气派个大宅院，老门儿，石阶下还有一对石狮，典型的大人家！李志飞下上石阶，举手就扣了那乌黑发亮的铁门环！

门环响了老半天，一阵轻快的步履声从里传了来，接着是一个脆生生，但带着多少不耐烦的话声：“谁呀，大晌午的也不怕吵人？”

敢情是位姑娘！

李志飞忙应：“我，来找人的。”

门闩响动，两扇大门开了，开门的当门而立，可不正是位姑娘，看年纪不过十八九，一缎面儿的短，脚底下是双绣鞋，大辫在后看不见，那排刘海儿却整整齐齐的垂在香额上，瓜脸上一对灵活的大睛，光梳，净洗脸，七分机灵像还带着三分俏。

姑娘她怔了一怔，乌溜溜的眸直在李志飞上转：“你…，你找谁？”

李志飞没说话，翻腕托了“西山居士”给他的那颗念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