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？路英能怎么办？路英又怎么能告诉她怎么办？所以，路英一时没有说话。

燕翎：“为今只有指望另找证据了。”

“可是那位陆大人只给三天，三天怎么够？”

燕翎：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，在陆大人来说，已经是相当宽厚了。”

路英忙：“说是这么说，咱们不必一定听他的，是不是？”

燕翎：“兄弟…”

余话他没有说，没有表示是不是一定得听那位陆大人的。

“三哥！”贾秀姑忙：“路兄弟说得对！”

燕翎没说话，仍然没有任何表示。

“三哥…”贾秀姑又叫。

远传来一声啼！

燕翎：“天亮了。”

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岔开话题。

路英：“燕大哥要不要睡会儿？”

“不用，我不困，大家伙不是都没睡。”

还真是，谁睡了？谁都没睡。

陆顺跟弟兄们陆续回来了，个个脸凝重，不用说什么，看这脸就知了。

陆顺：“我想不他们能躲那儿去？”

路英：“‘金家大院’没人了？”

陆顺：“什么都没有了，搬光了。”

“也看不什么蛛丝迹？”

“要是看得不就好办了！”

还真是！

燕翎：“陆大哥跟弟兄们都够累的了，请快歇息吧！”

陆顺等没说什么，都歇息去了，能说什么？

贾秀姑更是忧形于：“三哥，怎么办！”

燕翎：“到时候再说吧！”

他也只好这么说了。

“不怎么说，你可不能听他的。”

他，当然是指那位陆大人。

所谓听他的，当然也就是指三天以后燕翎得去投案的事。

“到时候再说吧！”燕翎仍是这句话。

“三哥…”

“小妹，别说了。”

“我不能不说。”

“小妹，陆大人这样对我，你叫我…”

“三哥，你要是去投案，他们一定定你的罪，剩下的这些事怎么办？”

“陆大人说得好，我之后不会没有我。”

“三哥，你没有罪，摆在那儿的是实情，你杀的确是臣贼卖国贼！”

“可是他们要证据。”

“那就不称好官！”

“小妹…”

“三哥，你真要这样，老人家当初不必死，让你自己去认罪多好。”

这一句话，听得燕翎心神猛震，久久说不话来。

的确，老人家当初为什么自绝？不就是怕燕翎因为他而不得不投案么？

贾秀姑或许无心的一句话，却正击中了这件事的要害，也正击中了燕翎的痛。

燕翎这里久久没有说话，贾秀姑那里却又是一句：“三哥，你不能让老人家白死。”

燕翎的脸上闪过一阵轻微搐：“我知了，小妹不必再说什么了。”

贾秀姑还想再说。

路英那里忙递拦住了她，贾秀姑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燕翎忽然站了起来：“各位歇息吧！我上外站会儿去！”

话落，他往外走。

贾秀姑也要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