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告辞了。”

华湘云忙：“少侠不过刚来。”

华玉书：“少侠忠肝义胆，心里一定很急。”

“忠肝义胆不敢当，心里很急是实情，国家安危，匹夫有责。”

华玉书脸上又现不安：“听少侠这么说，我很惭愧。”

“在天朝娶妻生女，为官多年，大人已是天朝人了。”

“可是我又不能为天朝尽一份心力。”

“大人已经为天朝尽了心力了。”

的确，他逃避“金”，不听指挥，就是为大宋朝尽了心力了。

华玉书低下了，旋又抬笑：“少侠，我不知说什么好了。”

燕翎：“大人什么都不必说，以大人的立场，本就不容易，能到大人这样，已经是能能可贵了，大人、姑娘、葛老，我告辞！”

华玉书：“少侠为国心切，我不敢多留。”

他站了起来。

父女二人跟葛雷送燕翎了茅屋，望着燕翎走向谷的影，华湘云靥上的神有异样。

只听华玉书：“云儿，别忘了，咱们是‘金’人。”

想必他看见女的神了。

华湘云脸变了一变，没有说话。

燕翎了谷，祖冲跟侯老三从一凉迎了过来。

祖冲：“兄弟，都见着了？”

燕翎：“都见着了。”

“他们没想到吧！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

侯老三：“怎么这么半天？”

燕翎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
听毕，祖冲一个叫了起来：“怎么说，那位华大人原是‘金’的‘敢死军’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厉害呀厉害，这么多年，不但娶妻生女，还到了四品黄堂，咱们的朝廷居然还蒙在鼓里，想想我混冒冷汗。”

侯老三：“没想到，真没想到！不是他们疏忽，忘了掩蔽香炉，谁会想到咱们的退隐知府原是‘金’‘敢死军’，梦也想不到。”

燕翎：“这就跟他们要是不杀华大人，咱们还不知‘金’有个‘敢死军’已经潜中原的理一样。”

祖冲目光一凝：“兄弟，他们真要侵？”

“祖大哥以为他们要什么？”

“咱们没动他们，他们倒想动咱们了，的！以为咱们天朝没人！”

“朝廷上下到现在还不知，可不真是没人！”

“总还有咱们几个知。”

“那不够，对江湖人这一可以，一旦动刀兵、行军布阵，咱们不行。”

“兄弟，容易！咱们让它到不了动刀兵、行军布阵那一步。”

“英雄所见略同，所以我急着找到那一伙。”

侯老三：“这个姓华的也真是，脆告诉你，他们藏那儿去不就得了。”

“侯三哥别怪他，他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
“兄弟，别怪我真言，我不这么想，我认为总得选一边，不能脚踏两只船。”

祖冲：“老三，说来容易，事儿没搁咱们上。”

这恐怕是一句中肯的话。

侯老三：“真那么难么？”

“怎么不？多想想你就知了。”

侯老三没再说话。

祖冲转望燕翎：“兄弟，姓华的说，只等他们把朝野关系建立起来，他们就要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