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是个女人，可是除了我们八阿哥，谁都没见过她，她每回来都是住那个小院，小院里禁卫森严，除了八阿哥，谁也不许去。”

龙天楼心猛一阵：“这么说，今天她在那个院里！”

“她是来给八阿哥贺寿的。”

龙天楼举了举那瓶药：“她给八阿哥带来了好贺礼。”

话虽这样说，龙天楼心里明白，丈夫的这“朋友”为妻的也就私通下人，一报还一报，谁都别怪，京城里的各大府邸，本就是这么乌烟瘴气。

那名戈什哈没说话。

龙天楼：“这事有多久了，我是指你跟福晋？”

“好几个月了。”

“福晋只有你一个人么？”

“我能侍候得她满意，她当然也就不会再找别人。”

“这事是相当秘密的，为什么八阿哥那位朋友会知？”

“是有一回福晋把我召榭，不知怎么让她知了，她的丫威胁我得听她主的，要不然她主就会在八阿哥面前举发我。”

“她们让你听她们的，你都听她们什么了？”

“也没什么，她们只是给我这药，让我好好侍候福晋。”

有这事，当然不只是光为了坏那位福晋的名节，企图整个地占有这位八阿哥，一定还有别的用心。

龙天楼没再往下问，再问下去，除了那见不得人的事以外，恐怕也问不什么来了，他：“最后再问你一句，你想不想活命？”

那名戈什哈忙抬：“当然想。”

“那么咱们这么办，我现在暂时让你待在这儿歇息，等我让你说话的时候，你得实话实说，要不然我救不了你，不？”

那名戈什哈忙；“我，可是你得真”

“放心，我这个人向来说一句是一句。”

话落，抬手一指昏了那名戈什哈，把他往厩后一藏，转去了。

龙天楼回到了前院，刚院就碰上了尔扎，尔扎就站在这个跨院门等着他呢，尔扎懂礼、经验够，明知西边跨院里有什么事，他绝不跟去看个究竟。

龙天楼刚一怔，尔扎已低声说：“龙少爷，老站在这儿，也是为替您把门。”

他真是个有心人。

龙天楼又一怔，然后；“谢谢老人家。”

尔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，就没再说别的，显然，龙天楼不说，他绝不问。

龙天楼却不好不说，而且这件事也没有瞒尔扎的必要，他告诉了尔扎，尔扎厌恶不屑地直吐唾沫，：“龙少爷，您说这还有什么理，到是这下肮脏事，全都是睁瞎没人过问，可是-碰见光明磊落的男女情就不得了了，这个违背家法，那个败坏门风，都是罪。”

龙天楼明白他指的是什么，：“过去的事了，老人家何必再提。”

尔扎也觉得这么比不恰当，话锋立转，：“真没想到八阿哥也牵涉在这件事里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想先找福贝商量一下去。”

“对，八阿哥毕竟是皇，不能轻举妄动，何况他的福晋还…龙少爷，这会儿后的人不少，十三阿哥、和孝公主的额驸都来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和孝公主的额驸，就是和坤的儿丰绅殷德啊。”

“呃？”

“这位额驸比皇都吃得开，当然都是因为他有个既是侍郎，又是内务府大臣、祟文门监督、军机大臣、步军统领的父亲和坤。”

和坤的是个文秀才，略通文墨，在乾隆卅四年当了三等侍卫，到四十午时来运转，升为御前侍卫，兼某旗的副都统。

不到一年，他又升为侍郎兼军机大臣，兼内务府大臣，而且不久又兼了步军统领兼京城崇文门税务监督。

和坤兼五职，其中侍郎、内务府大臣、崇文门监督，都是钱、用钱、收钱的缺，而军机大臣是实际上的宰相，步军统领又是拱卫京畿的首席武官，皇上对和坤任之专，可谓史无前例。

皇上对和坤所以如此任，有那么一段传说，因于雍正年间，皇上还是皇四的时候，这个传说牵涉到怪力神，也牵涉到不足与外人的闱秘密，恐怕不足采信。

不过，和坤这个人聪明、机智，善阿谀逢迎，善投人主所好，则是不争的事实。

龙天楼听尔扎一气说了和坤的五兼职，别的四他没在意，唯独对和坤兼内务府大臣，却是听得心动。

几个府邸有问题的人，都是经由内务府派任的，而内务府的那个万峰更在天香教里职位不低。

难说，为内务府大臣的和砷，一儿都不知？

事先不知，事后不可能不知，以和坤的权势，一旦知万峰被捕，怎么会没有一动静？

龙天楼脑中盘旋着这些个疑问，中却：“我上后看看去。”

他往后去了，尔扎则留在了前院。

尔扎虽然是礼王府的供奉，在这八阿哥府，却还不够资格后院去。

尔扎都不够格，龙天楼这个十五阿哥府的护卫总教习行吗？

刚到后院门，龙天楼就被八阿哥府的戈什哈挡了驾。

“你是”

“十五阿哥府的护卫总教习，龙天楼。”

职务不够。

可是名儿响亮。

拘捕大贝勒的龙天楼。

要是没有来，怎么能，又怎么敢拘捕炙手可、领侍卫营的大贝勒？

八阿哥府的戈什哈是没再吭声，任由龙天楼了后院。

后院比前院大得多，而且也比前院得多。

这当儿，后院也比前院的人多。

不是王公大臣，就是贝勒、贝、格格、姑娘，说话声、笑声，到都是。

龙天楼一面找福康安，一面避海珊。

避谁偏碰上谁。

“天龙。”

永远是天龙，改不了的。

龙天楼还真为之一惊。

一阵醉人香风过，海珊格格已随着那声银钤似的“天龙”到了他边。

海珊格格的来，怔立着那位文采风，但嫌脂粉气了些的纳兰公。

“刚在前院，你上哪儿去了，一眨工夫就不见了人影儿？”

海珊的话声轻柔，靥上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幽怨神。

定了定神，龙天楼：“有人叫您的时候，正巧我有事儿，所以走开了一会儿。”

海珊那能让人心碎的眸，盯着龙天楼：“不是有意躲我？”

龙天楼：“格格这是哪儿的话，我怎么会，又怎么敢。”

海珊靥上的幽怨神，突然间了三分：“别人不会，也不敢，只有你会、你敢。”

海珊说的是实情，她是骄纵、刁蛮、任了些，可是，毕竟是位和硕格格，毕竟是个百家争求的貌姑娘，像那位纳兰公于那般好的缠不舍，不就是个最佳例证。

可就偏偏龙天楼“怕”她，许是，这就是没缘份。

龙天楼：“您要是这么说，那就是怪罪我了。”

海珊：“那就该我说，我怎么会，又怎么敢。”

这话骨了些。

龙天楼不敢再说下去，：“格格，咱们过去吧？”

“过去，上哪儿去？”

“总不好冷落纳兰公。”

纳兰还在那儿呆呆地站着，既没走开，也不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