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，我准你查。”

“王爷，您是不是能多想想。”

龙天楼的用意，在提醒承亲王。

孰料，承亲王还不明白，：“我不用多想，我只要你给我查。”

龙天楼暗中皱了一下眉，；“王爷，府里的妇女，可是上自福晋，下至每一个使唤丫妈啊。”

承亲王一怔，脸上变了：“龙天楼，你这是怎么说话的。”

龙天楼：“王爷，草民所以说这件案难办，没有办法再查下去了，原因也就在这儿，既然府里的妇女涉嫌更重，就该查府里每一个妇女，只是一旦到了福晋那儿，草民是查还是不查？”

承亲王沉声：“龙天楼”

“王爷，”龙天楼：“草民是就事论事，王爷还不知，这两天，草民碰上了这些事”

他把承王福晋召他榭，以及在榭碰上大贝勒，接着侍卫营拿他当嫌犯，非把他置于死地的经过说了一遍，不过福晋召他榭那回事，他说成了福晋是召他垂询案情的。

静静听毕，承亲王霍地站了起来：“你，你怎么惹了他？”

“王爷明鉴，草民并没有，也不敢招惹大贝勒，而是草民这有用之还要为王爷办案，不敢不全力自卫。”

这后半句，承亲王应该听得很舒服。

看承亲王的脸，也的确缓和了些：“那么你的意思是”

龙天楼有自己的意思，但他不能说，他答得够巧妙：“王爷睿智，草民在福晋面前见过大贝勒后，侍卫营就要置草民于死地，这情形，还用草民多说么？”

承亲王脸又变了，来回踱了几步，突然一拍桌：“我不相信！”

“草民也不敢相信。”

承亲王一指龙天楼“龙天楼，你知你是什么意思，你知你说的是谁，这还得了。你给我拿证据来，拿不证据我要办你。”

“回王爷，截至目前为止，草民不敢说是否查得证据，草民宁愿自己是看错了，可是一旦查到了证据，到那时再想收手也就来不及了，草民跟巡捕营的为难，也就在这儿。”

“什么为难不为难，你们也太大胆了，我要办你们。”

嘴上是说要办人，可是声并没有显多么严厉。

龙天楼：“如果王爷要办，草民愿意一承当，事实上自王爷赐下手令以后，这件案一直是由草民在办。”

他这等于是告诉承亲王：“别忘了，我这是奉你命行事。”

承亲王又踱了两步，坐了回去：“龙天楼，你真认为。”

“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，福晋命人销毁格格房里的家皿一事。”

“她是怕闹大仙。”

“王爷，福晋一向信神信鬼吗？”

承亲王抬凝望龙天楼：“你是说”

“事实上，这么一来，线索全无，倍增侦查之困难，两个丫两个侍卫被除名逐府，一直到他们被害，外人不可能对他们知得这么清楚。”

承亲王微微低，沉着，没说话。

“毒毙两名侍卫的，是‘鹤红’，这毒药，不大见于民间。”

承亲王猛抬：“鹤红藏于大内，我这王府里也没有。”

“王爷，您王府里或许没有鹤红，可是大府邸的主，像福晋、大贝勒这样的亲贵，经由在里当差的，些‘鹤红’来，应该不是难事。”

承亲王又霍然站起，来回踱了几步，突然停步望龙天楼：“你给我个主意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龙天楼：“王爷，摆在前的只有两条路，一是不惜一切，继续侦查，一是下令巡捕营就此罢手。草民斗胆，女儿是您的，还要请您自己定夺。”

承亲王立即又踱了步。

龙天楼不作声，看着承亲王踱步。

难怪他难作决定，福晋、亲女儿，他总要舍一个。

女儿是亲骨，福晋是个人间尤，你叫他舍哪一个？

如果刚才龙天楼原原本本地说了榭召见事，相信他会毫不犹豫舍那位福晋，绿帽压死人，何况以他的分地位。

但是龙天楼没说实话，不能说。

半天，承亲王突然停了步，霍地转望龙天楼，脸煞白：“查，给我继续查。”

这决定，该在意料中，却又好像人意料之外。

作这决定，下这决心不容易。

承亲王既能这么决定，可见他还是个顾骨亲情，相当明白的人。

龙天楼：“请恕草民糊涂，您是让谁查？”

“当然是让你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