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不，慕岚，谢姨说的是真话。”

韦慕岚叫：“谢姨，那，那为什么…”

谢兰馨微笑：“慕岚，你要明白一件事，这就象一株树，由甲地移植到乙地，起先它不习惯，思念故土，可是一旦它在乙地生了，它照样能生长，茁壮…”

韦慕岚：“谢姨，义父…”

谢兰馨：“慕岚，我激他，也愧对他，可是事隔多年，是人非，谢姨已是人妇…”

韦慕岚：“您知，他老人家不会…”

谢兰馨：“未嫁从父，既嫁从夫，夫死从，三从四德，这是古来女的明训，是必须恪守的，慕岚，你替我想想，我怎么能再回到你义父边去。”

韦慕岚：“难说您不打算再回中原…”

谢兰馨微一摇，：“树已在这儿生了，谢姨准备老死此乡了。”

韦慕岚：“谢姨，您说的是真的…”“谢姨说过，”谢兰馨：“谢姨所说的每-

向话都是真的，慕岚，我不否认，起先我悲痛我伤心，我恨不得死，恨不得翅飞回去，我也很想念你义父，盼望他很快地到关外来找到我，可是一日复一日，一年复一年，岁月已逝，年华不再，随着这，我这心念渐渐地淡了，也失望了，而且，我发现关外没什么不好。本族上自老酋长，下至每一个族人，他们都对我很好，渐渐地，我跟他们合为一，终至牢不可分…”

韦慕岚：“可是无论如何您总是中原汉…”

“不，慕岚，”谢兰馨摇说：“无论汉、蒙，都是黄帝孙，等于一母同胞手足亲兄弟，所以有汉蒙之分，那只因居不同，习俗各异而已，若真要说起来，我如今已是蒙人，本族每一个人也都成了汉人…”

韦慕岚：“谢姨…”

谢兰馨：“慕岚，我离不开他们，他们也离不开我，我需要他们，他们也需要我，当初我救了这个族，如今我不能因一念自私毁了这个族…”

韦慕岚：“谢姨，当初您是外来的，如今走了怎么能说毁…”

谢兰馨摇说：“慕岚，你绝想不到，假如我一旦离开了他们，这一族立即就会-蹶不振，那就等于我毁了这个族，亲手杀害了他们，我不能因为自己而忍心…”

韦慕岚：“谢姨，慕岚千里迢迢来到关外，不避风霜，不辞劳苦，好不容易才找到您，难您就忍心…”

“慕岚。”谢兰馨：“对你，谢姨固然不忍，但谢姨只有忍悲痛，狠起心说声抱歉…”

韦慕岚：“可是义父…”

“慕岚。”谢兰馨：“谢姨刚才说过，我已是他人妇，谢兰馨也已不是旧日的谢兰馨了，事已成定局，是无可挽回的，你义父我，他该为我有这归宿而兴，你义父知我，他该认为我作这选择、这决定是对的！”

韦慕岚：“谢姨…”

谢兰馨微一摇，：“慕岚，对你义父的真挚情，我激，你替我带句话，我愿跟他互期来生，甚至于生生世世。慕岚，也告诉你义父，中原旧情绝，关外日月长，倘彼此有缘，天上自会相见，来生定为眷属，莫为情苦，也莫以谢兰馨为念，你义父非常人，他会看得开看得破的。”

韦慕岚：“谢姨，你的心意真这么决？”

谢兰馨：“是的，慕岚，谢姨心比铁石，无法再动分毫。”

韦慕岚齿启动，言又止，终于两泪涌，低下了。

谢兰馨目中轻不忍柔光，抬手抚上了韦慕岚的肩，她柔声说：“慕岚，至于你，谢姨自会有所报偿的…”

韦慕岚猛然抬，：“谢姨，慕岚不要您报偿，只要您跟慕岚…”

谢兰馨微微摇，：“那是不可能的，慕岚！”

韦慕岚又低下了，但他旋又抬起了，：“谢姨，慕岚想这就走。”

谢兰馨一怔，讶然说：“怎么，生谢姨的气了？”

韦慕岚摇说：“不是，谢姨，慕岚；不敢，多住一宿也是一个人走，倒不如早回去禀知义父，找寻小馨…”

谢兰馨迟疑了一下，：“也好，谢姨不留你…”韦慕岚突地站了起来，：“那么，谢姨，慕岚走了！”

谢兰馨跟着站了起来，：“说走就走？”

韦慕岚：“是的，谢姨！”

谢兰馨微一，：“好吧，谢姨送你…”韦慕岚：“不敢，谢姨，慕岚不敢当，慕岚拜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