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匹之福，也是那些官差之福。”

瘦老更乐了，简直合不拢嘴，：“福不敢说，倒是这米脂驿的能跑，也从来没误过事…”

黑衣客：“那只因为米脂驿有老人家在…老人家，你这差事忙吧，每天总有十几趟官差…”

“忙啊！”瘦老：“忙得不得了，有时候连吃饭，打个盹的工夫都没有，不过还好，日…久也就习惯了，吃的是饭嘛，再怎么委屈自己，也不能耽误公事，你老弟知，有些事是万不能耽误的，象边关向京里告急，那要是耽搁了那还得了，不但地方被占了，便连人也不知要死多少。”

黑衣客连连说：“确是，确是，平常已经够忙的了，只怕这两天老人家更要忙些吧。”

瘦老微愕说：“怎么？”

黑衣客向他后努了努嘴。

瘦老明白了“哦”地－-声：“这-伙不是，是由开封来这儿办案的，他们在这儿待不了多久，本来吃喝歇息过后就要走的，不料临时发生了事故，他们只好在这儿待-晚上了。”

黑衣客：“原来是来办案的，老人家，发生了什么事故？”

瘦老目光四下一扪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话声：“听说河南总府的总大人家里遭了贼，他们是来追贼的，原说贼长城了，他们要追去，谁知那贼死在了无定河边，被人宰了，依我看八成是黑吃黑，贼遇上了盗了。”

黑衣客形为之一震，：“原来如此，那怪不得刚才…老人家是怎么知的？”

瘦老：“刚才有人来报告，我站在旁边听见了。”

黑衣客了，：“嗯，那就不会错了，老人家可知那位总大人丢了什么吗？”

瘦老：“没听说，不过想想也知…定然是值钱的金银珠宝，总府里还能没有值钱的稀奇玩艺儿？这一下便宜那黑吃黑的家伙了，了这-票足够吃喝大半辈了。”

黑衣客说：“说得是…说得是…”

只听蹄声响动，远远有几匹驰了过来。

黑衣客忙：“老人家，又有事上门了，我不打扰了，你忙吧。”

微一抱拳，悄悄行了开去。

片刻之后，黑衣客到了城外无定河边。

无定河是黄河的一个支，由“延关”分岔，一直延伸到长城边上，很急，浊狼，在这大旷野里显得雄浑、凄，而悲怆，站在这“无定河”边，很容易让人想起这古战场当年的情况。可怜无定河边骨，犹是闺梦里人。是多悲痛的句！

黑衣客站在这“无定河”边，举目四下搜索眺望，四下里静寂空，毫无人烟，可是他很容易地在近河边看见了一滩已凝固了的血，跟一仰面向上的弃尸。

他快步走了过去，没错，是莫沧江。尸上不见刀痕，只有前心有个拇指般大小的血。

血已经不再血了，地上的血也已呈褐紫凝固了。

由这一判断，莫沧江遭毒手遇害的时候，距现在很有一段工夫了。

看情形莫沧江是被搜过了，因为他的衣衫都敞开着，便连鞋袜绑都没放过。

他明白，搜莫沧江的人，也许是杀莫沧江的人，也有可能是那一帮的人，不是谁，总之莫沧江-亡的东西是被搜去了，没有留下一丁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