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梦卿摇说：“郡主错了，我是来登门求亲的。”

“登门求亲？”德怡靥猛然一变，目凝注，急：“我不信！”

夏梦卿：“事实如此，郡主不信可以问令兄。”

德怡日瞪得大大的：“我不信你会答应，这是绝不可能的事！”

夏梦卿：“事实上我答应了，我不但答应了，而且先为汉民向兰珠下了聘，然后再来北京往贝勒府登门求亲。”

德怡：“这是当真？”

夏梦卿：“婚姻大事，岂敢欺骗郡主。”

德怡张神态一敛，躯倏泛轻颤，良久，她忽转平静，问：“告诉我，你为什么答应？”

夏梦卿：“我为什么不答应？”

德怡目凝注，一眨不眨，：“总该有个理由？”

夏梦卿避无从，只得说：“郡主的苦心及兰珠的法令人动。”

德怡：“令谁动？”

夏梦卿：“令我动。”

德怡：“汉民呢？”

夏梦卿：“他目前还不知，将来他知之后，定然会动的。”

德怡：“将来？你预备瞒他多久？”

夏梦卿：“顺其自然，直到不能瞒他为止。”

德怡：“你有把握他一定会被动？”

夏梦卿：“郡主，人非草木，汉民他不是铁石心。”

德怡：“这么说，你生就一付铁石心？”

夏梦卿一怔，旋即笑说：“郡主，他跟我不同，郡主知，当年我有了梅霞…”

德怡：“可是那时她已为人妇。”

“是的。”夏梦卿：“可是我的心已死，情已枯。”

德怡：“你还有别的理由？”

夏梦卿：“郡主，汉民他有个过来人的父亲，而当年我没有。”

德怡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你不愿上一代的悲剧重演于下一代？”

夏梦卿说：“事实如此，郡主。”

德怡：“可是你别忘了，兰珠她是个满旗女儿，亲贵郡主。”

夏梦卿说：“我知，郡主，可是她如今已抛弃了一切。”

德怡：“难当年我不能？”

夏梦卿：“那是因为当年我不敢委屈郡主。”

德怡：“为什么你现在敢委屈我的侄女儿？”

夏梦卿形倏颤，叹：“郡主，这中间的理由，我已说得很明白了，难我如今为小儿女辈的这颗心错了，得不对？”

德怡缓缓摇说：“如今跟当年，你都没有错，错的是德怡。”

夏梦卿哑声说：“郡主，时隔二十年，事过人老，郡主何苦…”

德怡摇说：“你别误会，我说的是实话…”

淡然一笑，笑得有悲惨凄凉，接：“其实，你说的不错，时隔二十年，事过人老，尤其我已是个皈依三清的家人，还提那年轻时候，傻里傻气，痴得可怜的情什么？”

“不，郡主。”夏梦卿：“情贵永恒…”

德怡：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”

夏梦卿：“请郡主记住我那句话。”

德怡：“今生已矣，但卜来生？”

夏梦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