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又与聂小倩换了一瞥：“阁下是上那一路英豪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你相公是个读书人，该不会知黄河八寨？”

朱汉民：“有是：‘秀才不门，能知天下事’，我知！”

那中年壮汉全无诧异之，只淡淡说：“那倒很我意料之外。”

朱汉民笑了笑，：“阁下什么时候改了行？”

那中午壮汉：“今天一早，二位是我自改行以来的一生意。”

朱汉民越发地动了心，接问：“阁下为什么好好地黄河八寨不待，突然改了这一行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那是没法的事，我吃人家的，穿人家的，自该听人家的，人家叫我临时客串一番，接两位客人，我只好来了！”

朱汉民双眉微挑，：“阁下，这人家二字指的是…”

那中年壮汉淡淡说：“灭清教。”

聂小倩目中寒芒一闪，朱汉民笑：“那么，阁下奉命接的两位客人又是谁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日月盟的总盟主，武林人称碧血丹心雪衣玉龙，另一位是他的令堂大人，就这么两位！”

朱汉民大笑说：“阁下，你接对了，客人现在就在你的船上。”

那中年壮汉冷冷说：“不劳朱大侠说明，不是二位我不会接。”

朱汉民说：“我母已经上了你的船，如今船也已到了河心，你阁下奉命如何，有什么打算，说吧！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我自当奉知，我只奉命送二位过河，别的上面没有待。”

朱汉民笑：“是么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信不信但凭你朱大侠，那稍时也自见分晓。”

朱汉民：“我不以为你们灭清教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良机！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事实上灭清教不准备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不再良机。”

朱汉民：“用意何在，可以说说么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自无不可，那一方面在表示灭清教光明正大，以诚待人，很愿意跟日月盟诚合作，协手协力，共驱满虏。”

朱汉民：“据我所听到的，不是这样！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是的，但是灭清教若不来上那么一手，你总盟主会兼程南下，急急赶返江南么？灭清教之用意不过在此！”

朱汉民扬了扬眉，：“贵教主要见我，只须派人送个信，似这般以杀人为胁，我赶返江南的手法，未免太绝了些！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这话总盟主不该对我说，我只是个听人指使，受人驱策的喽罗角，日后见着敝教主，再对他说吧！”

朱汉民：“见了他，我自会谈，那另一方面呢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那另一方面的用意，总盟主恐怕未必喜听！”

朱汉民：“我这个人随和得很，但说无妨！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我只有遵命了，那另一方面的用意在表示，灭清教有随时置总盟主于死地的能力，只不过是不为罢了！”

朱汉民扬眉笑：“阁下指的是如今么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我说的是随时随地。”

朱汉民：“如今呢？”

那中年壮汉：“如今也是一样，如今我只消拉开那预先在船底挖好的破上堵，在这河面辽阔，湍急的黄河中央，我不以为二位能幸免于难！”

朱汉民心神震动，表面上依然平静地一笑：“除非贵教存心牺牲了阁下！”